顾言深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我舅舅？”
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对。”
我说。“我看见他了。”
赵婉清在旁边喘不过气。
“你三岁的事……你怎么可能记得？”
“我本来忘了。”
“但刚才。”
“那画面突然蹦出来了。”
我盯着顾言深。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妈和我妈在楼梯上吵架。”
“你舅舅突然冲过来。”
“推了我妈一把。”
顾言深没说话。
“我妈摔下去的时候。”
“你舅舅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“他脸上的表情……”
“是怕。”
赵婉清突然哭了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我就知道不是你爸。”
“但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要认？”
“因为他以为是我推的。”
我说。
“他以为他女儿杀人了。”
“所以他要替我顶罪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事啊。
顾言深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我舅舅现在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
赵婉清说。
“上次他被打之后。”
“就消失了。”
“被打？”
我皱眉。
“谁打的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天晚上他浑身是血回来。”
“说是被仇家堵了。”
“现在想想……”
“他是在撒谎。”
顾言深突然掏出手机。
“我给他打电话。”
“别打了。”
我说。
“他肯定关机了。”
果然。
关机。
“卧槽。”
顾言深骂了一句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让这件事烂掉。”
我说。
“但他没想到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赵婉清抓住我的手。
“锦书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证据。”
我说。
“三十年前的证据。”
“肯定还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顾言深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舅舅家。”
“他肯定留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不然他不会跑。”
“走。”
顾言深拉我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
赵婉清拦住我们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爸明天出狱。”
“你不见他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。
明天。
我爸要出来了。
“见。”
我说。
“但先去你舅舅家。”
顾言深开车。
一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侧脸。
突然觉得心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
他声音很哑。
“就是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我舅舅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谁都不知道。”
车停在一栋老楼前。
顾言深掏出钥匙。
开了门。
屋里很乱。
像是被翻过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顾言深说。
“不是你舅舅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不会弄这么乱。”
我们翻了一遍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突然。
我注意到墙角有个暗格。
地板有点翘。
我蹲下来。
撬开。
里面有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和一张照片。
信是写给我妈的。
落款是顾言深舅舅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和顾言深舅舅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开心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
“林晚，对不起。”
顾言深看着照片。
脸色铁青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喜欢过你妈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好像是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推她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“她拒绝了他。”
“选择了我爸。”
顾言深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问。
“我舅舅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他自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