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把车停进市局大院。
熄火。
他没急着下车。
沈瑶看他。
“你真打算去见王琳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太平间那地方，她挑得够阴的。”
顾辰笑了笑。
“反正死过的人见多了。”
李刚从后座探过头。
“你们聊什么？我听不太清。”
“没事。”顾辰说，“你先在车里等着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谈个生意。”
顾辰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他摸出手机。
给江雪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上午几点？”
“十点。”江雪回得很快，“别带沈瑶。”
顾辰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王琳说的。”
“她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耍诈。”
顾辰收起手机。
沈瑶跟上来。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辰说，“她要是想杀我，没必要约在太平间。”
“那地方好灭口。”
“她爸是副局长，她真想灭口，随便找个地方都行。”
沈瑶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她说了，不让带人。”
“那我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顾辰看着她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瑶说，“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。”
顾辰笑了笑。
“走吧，先进去找局长。”
两人往办公楼走。
李刚在后面喊。
“喂！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老实待着。”顾辰头也不回。
进了局长办公室。
局长姓刘，五十多岁，脸很黑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沈瑶把账本拍在桌上。
“王建国的。”
刘局长拿起来翻了翻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从哪弄的？”
“城西冷库。”顾辰说，“剑神公会的窝点。”
刘局长放下账本。
“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能让他坐牢的证据。”
“不够。”刘局长摇头，“这账本只能证明他收钱，不能证明他贩毒。”
“那加上灭口呢？”
“什么灭口？”
顾辰把赵强的事说了。
刘局长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上午，我去见王建国的女儿。”顾辰说，“她答应帮我们扳倒剑神公会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刘局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顾辰转身要走。
刘局长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建国今天下午请假了。”
“请假？”
“他说家里有事。”刘局长说，“我让人查了，他女儿王琳昨天回国。”
顾辰心里一沉。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刘局长说，“你们今晚别回住处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顾辰和沈瑶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沈瑶低声说。
“你说王琳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瑶骂了一句，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顾辰笑了笑。
“反正已经够乱了。”
两人走出办公楼。
夜色很深。
路灯昏黄。
顾辰抬头看天。
明天会是什么样？
他不知道。
但总得去。
手机又响了。
江雪。
“喂？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江雪的声音很急，“王琳说她爸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不见了。”江雪说，“下午请假之后就没回过家。”
顾辰愣住。
“被人抓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江雪说，“王琳疯了，她说如果你不帮她找到她爸，她就把账本毁了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账本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雪说，“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。”
顾辰挂了电话。
沈瑶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建国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抢先一步。”顾辰说，“而且知道我们有账本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明天这趟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沈瑶沉默。
顾辰握紧手机。
明天。
太平间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地方选得真他妈的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