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棠刚醒,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丫鬟小荷进来:“姑娘,外面有人找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认识,一个男的,穿黑衣服,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穿上外衣,走到门口。
院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三十来岁,瘦高个,眼神阴冷。
沈棠认得他。
前世,就是他,替沈婉传信,最后一把火烧了绣坊。
“沈姑娘?”那人笑了,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说您别太得意。”那人说,“有些事,您以为赢了,其实才刚刚开始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手在袖子里攥紧。
“还有呢?”她问。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:“这个,给您。”
沈棠接过信。
信封上没字。
她没拆,盯着那人: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您看了信就知道了。”那人转身就走。
沈棠没追。
她回到屋里,拆开信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沈棠,你重生的事,我知道。”
沈棠手抖了一下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她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可能。
这世上,没人知道她重生。
连江砚之都不知道。
她捡起信,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陌生,但笔锋很硬,像男人写的。
沈棠坐在椅子上,心跳得厉害。
她以为自己在等敌人露头。
结果敌人早就盯上她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小荷进来:“姑娘,信上写了啥?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,“去把江大夫请来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小荷跑出去。
沈棠盯着窗外。
她想不明白。
重生的事,她谁都没说。
那个人怎么知道的?
除非……
他也是重生的?
这个念头让沈棠后背发凉。
如果是这样,那她所有底牌,对方都知道。
她还能赢吗?
江砚之来得很快。
一进门就问:“怎么了?”
沈棠把信递给他。
江砚之看完,脸色变了:“谁送来的?”
“不认识。”沈棠说,“一个男的,穿黑衣服。”
“你认识他?”
“认识。”沈棠说,“前世,他帮沈婉烧了我的绣坊。”
江砚之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:“等。”
“还等?”
“对。”沈棠说,“他既然知道我的事,肯定还会来找我。与其我去找他,不如等他送上门。”
“可如果他……”
“江砚之。”沈棠打断他,“我知道你担心。但这事,只能我自己面对。”
江砚之看着她,没说话。
沈棠站起来:“你先回去吧。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江砚之没动。
“沈棠,”他说,“你刚才说,那个人知道你的秘密。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沈棠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我其实……”江砚之顿了一下,“我其实不是大夫。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
“搞毛啊?”她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