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大厅。
冷气很足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不是冷。
是紧张。
钥匙被我攥得发烫。
顾言深站在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但手搭在我肩上。
有点重。
“女士,这边请。”
工作人员带我们进了贵宾室。
保险柜被取出来。
我盯着那个铁盒子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嗒一声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封信。
和一张照片。
信封发黄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。
信很短。
“锦书,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有些事,我必须告诉你。你爸不是坏人,他替我背了锅。你外公也不是凶手,他替我顶了罪。真正推我的,是我自己。那天我喝了酒,踩空了楼梯。你爸和你外公,都是为了保护你。别恨任何人。还有,那封情书,是我写的。不是给你爸的,是给你外婆的。我欠她一个道歉。你外婆,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顾言深凑过来看。
脸色也变了。
“你外婆还活着?”
“我妈说……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?”
信里没写。
我翻照片。
照片背面有行小字。
“青城山,静心庵。”
我抬头看顾言深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妈让我去找我外婆?”
“好像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信和照片收好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青城山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阳光照进来。
我眯起眼。
心里有点乱。
但至少。
有个方向了。
我妈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。
终于。
要揭开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锦书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你外婆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言深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打电话。”
“说外婆不想见我。”
他皱眉。
“谁打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那还去吗?”
他问。
我看着窗外。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?”
“她不想见。”
“那是她的事。”
“我想见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上了车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这趟。
恐怕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