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手机，手指发抖。
“那场火，可能跟我有关。”
这话什么意思？什么叫可能有关？
她拨回去，对方关机。
搞毛啊。
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打火机是他的，他承认了，然后挂了。就这么简单？
不行。
她抓起包往外冲，在走廊撞上主任。
“沈棠，你干嘛去？”
“出去一趟。”
“案子资料呢？”
“我带着。”
主任皱眉：“别让警察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一路跑到刑警队，门口值班的拦住她。
“找谁？”
“陆衍。”
“陆队不在。”
“他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棠咬牙，掏出手机又拨，还是关机。
不是吧，躲我？
她蹲在刑警队门口的花坛边上，等了快一个小时。天快黑了，蚊子咬得她腿上全是包。
陆衍的车终于开进来。
他下车，看到她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沈棠站起来，腿有点麻，“什么叫那场火跟你有关系？”
陆衍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：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她去了附近一家小饭馆，要了个包间。
菜还没上，沈棠就把照片拍在桌上。
“这个，是你的打火机。”
陆衍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你告诉我，它为什么会在李浩的火灾现场？”
他拿起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“那天晚上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我去过那栋楼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去干嘛？”
“找李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陆衍放下照片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他手里有一样东西，我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上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份记录。”
“什么记录？”
他抬头看她，眼神复杂：“十年前的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十年前的火灾。
“那场火，是你放的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陆衍猛地摇头：“不是。我到的时候，火已经烧起来了。我冲进去，没找到李浩，只看到他的尸体。打火机可能是我翻东西的时候掉在那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可能跟你有关系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那份记录里，有我的名字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陆衍说，“但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知道得越多，你越危险。”
她盯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全是秘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告诉我这些？”
陆衍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不想骗你。”
沈棠心里一动，但马上压下去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你继续查你的，我查我的。”陆衍说，“但记住，别相信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别相信我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有些事，我可能连自己都骗了。”
他走了。
沈棠一个人坐在包间里，菜上了，她一口没吃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，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很沉。
“沈棠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别查那场火了。”他说，“否则，你也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棠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。
这案子，真的会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