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推开律所的门,主任站在前台那儿,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就这个。”主任递过来,“周秀兰寄的,今早到的。”
信封上没写寄件人,但邮戳是昨天的。
沈棠接过来,手指有点抖。
陆衍站在她身后,没说话。
她撕开封口,里面掉出一张照片和一张纸。
照片是黑白的,拍的是个男人。
三十来岁,瘦,眼睛很大。
“这谁?”沈棠翻过来,背面没字。
她又拿起那张纸,是张便签,上面写着:
“他叫周平,我弟弟。十年前火灾那天,他也在现场。”
沈棠手一紧。
周秀兰的弟弟?
“她从来没提过有弟弟。”陆衍说。
“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摇头,“但我知道火灾现场有四具尸体,其中一具是李浩,一具是陆楷,另外两具身份一直没公开。”
沈棠盯着照片。
“那周平呢?”她问,“他还活着?”
陆衍没回答。
主任在旁边咳嗽一声:“这案子你别再管了,沈棠。周秀兰死了,警察会查。”
“她寄给我,就是让我查。”沈棠说。
“你逗我呢?你是律师,不是侦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棠把照片和便签塞回信封,看着陆衍。
“周平在哪?”
陆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可能,”他说,“也在那片空地里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火灾现场找到四具尸体,但周秀兰说她弟弟活着。”陆衍声音很低,“那多出来的那具,是谁的?”
沈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想起那片空地,风吹起来的塑料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衍打断她,“但周秀兰跳楼前给你寄这个,一定有原因。”
沈棠低头看信封。
里面还有东西?
她伸手进去摸了摸,指尖碰到一个硬物。
掏出来,是枚钥匙。
黄铜的,很旧,上面刻着数字。
“0723。”
沈棠念出声。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这数字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我弟弟的生日。”他说,“7月23号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周秀兰为什么会有陆楷生日对应的钥匙?
她抬头看陆衍。
陆衍表情很复杂。
“钥匙能开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?”
“城西老火车站,有个寄存柜。”他顿了顿,“编号0723。”
沈棠握紧钥匙。
她突然觉得,周秀兰的死,没那么简单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两人转身往外走。
主任在后面喊:“沈棠!你回来!”
她没回头。
门关上,主任的声音被隔在里头。
电梯里,沈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信她吗?”她问陆衍。
“谁?”
“周秀兰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,门打开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后说,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沈棠走出去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路灯还没亮,街上灰蒙蒙的。
她攥着钥匙,手心出汗。
城西老火车站,寄存柜0723。
里面有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