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他爸发的短信。
陆衍盯着屏幕，手抖得手机都快拿不住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我说，“他约陆楷见面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见面了？”
他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我弟那天下午出门，晚上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接过手机，翻看那条短信。
发信时间，下午三点四十七。
火灾是晚上十一点报的警。
中间隔了七个多小时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陆衍说，“三年前，肝癌。”
卧槽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你爸发的短信，用的是他手机吗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你弟为什么存成‘别回’？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弟从来不存我爸号码。”
“说明他们关系不好？”
“不是不好。”陆衍说，“是……我爸不让他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是警察。”陆衍说，“那时候在查一个案子，怕被人盯上，所有家人手机号都不让存真名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存的是‘老陆’。”他说。
“那陆楷为什么存‘别回’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点了一根烟，手还在抖。
“你爸查的什么案子？”我问。
“失踪案。”陆衍说，“一个小孩失踪，查了两年，没结果。”
“跟火灾有关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把烟掐了。
“我得去医院。”他说，“陆楷醒了，我得问他。”
“他要是没醒呢？”
“那就等。”
我们下楼。
天快亮了。
路上他一句话没说。
到医院，陆楷还在ICU。
医生说情况稳定，但醒不醒不一定。
陆衍坐在走廊椅子上。
我坐他旁边。
“你爸的案子，那个失踪的小孩，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周明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周秀兰的儿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查周明的失踪案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你爸约陆楷见面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火灾发生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查的案子，跟你爸约陆楷见面，跟你爸出现在火灾现场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他看着我。
“你爸可能不是去放火的。”我说，“他是去查案的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“但你爸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了三年，没查出来。”
走廊尽头，护士站电话响了。
有人喊：“陆楷醒了！”
陆衍猛地站起来。
我跟着他往里跑。
ICU里，陆楷睁着眼睛。
他看着天花板，一动不动。
“陆楷！”陆衍喊他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
“哥……”他说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谁放的火？”陆衍问。
陆楷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爸……”他说。
陆衍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“爸让我去的……”陆楷说，“他说……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监护仪突然尖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