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楷的监护仪突然尖叫起来。
护士冲进来，把我们往外推。
“让开让开！”
陆衍站在门口，手撑着门框，指节发白。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监护仪安静了。
医生出来，说：“暂时稳定了，但别刺激他。”
陆衍点头。
我们回到病房，陆楷闭着眼睛，呼吸很轻。
陆衍坐在床边，没动。
“哥……”陆楷突然开口，没睁眼。
“嗯。”
“陈主任……”他说，“他来过。”
陆衍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火灾前三天。”陆楷说，“他找我，说爸在查的案子……牵扯到姓周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爸就让我去那栋楼。”陆楷睁开眼睛，“他说陈主任会来，让我把一份记录给他。”
“什么记录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楷摇头，“爸没拆开。”
陆衍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去了吗？”
“去了。”陆楷说，“但火先烧起来了。”
“谁放的火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楷说，“我到的时候，已经烧起来了。”
我忍不住问：“那你为什么说是爸让你去的？”
陆楷看着我。
“因为爸短信里说，如果他出事，就让我说是他放的火。”
陆衍愣住了。
“爸让你背锅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陆衍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说了？”我问。
陆楷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走。”
陆衍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陈主任到底是谁的人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楷说，“但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姓周的。”陆楷说，“不止周秀兰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周秀兰的丈夫？”
“对。”陆楷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陆衍转过身。
“什么？”
“火灾那天，我看见他了。”陆楷说，“他站在对面楼顶，看着火。”
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陆衍走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带陆楷走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着。”
他关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