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我愣了三秒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陆衍盯着我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他让我杀我爸。我爸的骨灰盒还在殡仪馆存着呢。”
陆楷咳嗽了两声,声音沙哑:“你爸……真是亲生的?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瞪他,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。”
但他说完我就愣住了。
我爸死了十年。
火灾那年死的。
等等。
火灾那年,我爸也死了。
我从来没细想过这件事。
“你爸怎么死的?”陆衍问。
“火灾。”我说,“同一场火灾。”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陆楷撑着床沿坐起来:“你爸……也死在那个空地上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一直以为他是无辜的受害者。”
陆衍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。
是火灾现场的人员名单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爸的名字。
沈建国。
旁边写着:死者。
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身份存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陆衍声音很低,“你爸可能没死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陈主任。
“考虑好了吗?”他声音平静。
“你让我杀一个死人?”
“死人?”陈主任笑了,“你确定他死了?”
“骨灰盒在我家。”
“你打开看过吗?”
我沉默了。
“沈棠。”陈主任说,“你爸当年根本没死。他整容了,换了身份。现在他叫周建国。”
周建国。
周秀兰的丈夫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自己去查。”他说,“你爸的骨灰盒里,装的是别人的骨灰。”
电话又断了。
我拿着手机,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还好吗?”陆衍问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,“我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?”
“可能一直认贼作父。”
陆楷叹了口气:“这案子,真是越挖越深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陆衍问我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“找到他。”我说,“找到周建国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问他。”我说,“问他为什么要放火。”
“如果他真是你爸呢?”
“那他就不是我爸。”我说,“我爸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陆楷笑了。
“你们俩啊。”他说,“真是绝配。”
我没说话。
陆衍也没说话。
窗外,太阳出来了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谎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