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,盯着手机。
陈主任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——你爸没死,他整容了,现在叫周建国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陆衍看了我一眼。“什么?”
“我爸。”我说,“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继续说:“陈主任说,骨灰盒里装的是别人的骨灰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查清楚。”
陆衍发动了车。“去哪?”
“我家。”我说,“开骨灰盒。”
——
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全亮了。
我妈还没起床。
我轻手轻脚走进客厅,从柜子里翻出那个骨灰盒。
木头盒子,沉甸甸的。
陆衍站在门口。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打开盖子。
里面不是灰。
是一封信。
——
我愣住了。
伸手拿出信,信封上写着:沈棠亲启。
字迹是我爸的。
我拆开信。
“棠棠: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死了。
或者,你发现我没死。
当年那场火,是我放的。
但我烧错了人。
我想烧的是周秀兰的丈夫,周建国。
可那天晚上,陆楷也在。
我没想到他会死。
后来我整了容,换了身份。
我成了周建国。
因为真正的周建国,已经被我杀了。
对不起。
爸爸对不起你。
别找我。
我已经不配做你爸了。”
——
手抖得厉害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陆衍拿过信,看完,沉默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我爸是杀人犯。”
“他烧死了陆楷。”我说,“他烧死了你弟弟。”
陆衍抬头看我。
“不是你。”他说,“是你爸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我说,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你不是他。”陆衍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你恨我吗?”我问。
“恨你?”他说,“恨你什么?”
“恨我爸。”
“你爸是你爸。”陆衍说,“你是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找到他。”我说,“找到周建国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问他。”我说,“问他为什么要烧死自己的儿子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是陈主任。
“信看到了?”他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是我放进去的。”他说,“你爸当年把骨灰盒给我,让我保管。他说,如果你查到这一步,就把信给你。”
“他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主任说,“但他昨天联系我了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,他想见你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老地方。”陈主任说,“那栋被炸掉的楼。”
“楼都炸了。”
“地下车库还在。”他说,“今晚十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陆衍。
“去吗?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