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她。
“姑姑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爹从来没提过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他恨我。”她说，“因为当年是我让他去拿玉佩的。”
顾尘拳头握紧。
“你知道那是陷阱？”
“知道。”
女人没躲。
“但我没想到他会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你让我爹去送死，然后现在来救我？”
女人沉默。
“我不是来救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利用你的。”
顾尘胸口印记还在发烫。
血池的水已经干了。
棺材沉在池底，像块墓碑。
“血池是假的。”女人说，“真正的血池在你体内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女人指了指他胸口。
“锁印是你爹下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把血池的力量封在你血脉里。你每突破一层，封印就松一点。等你炼到第九层，血池就会彻底激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死。”女人说，“血池的力量会撑爆你的身体。”
顾尘吸了口气。
“那你还说利用我？”
“因为你有选择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可以把血池的力量转给我。我帮你承受，你活。”
顾尘盯着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是你姑姑。”女人说，“凭我比你更想杀那个老头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铁牛跑过来。
“顾尘！你没事吧？”
他看到女人，愣了一下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我姑姑。”顾尘说，“假的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尘喊住她，“你还没说怎么转。”
女人回头。
“想通了？”
“没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。”
女人笑了笑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她说，“血池镇东头的老槐树下。”
她走了。
铁牛看着顾尘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我得去。”
他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在发光。
像在催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