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站在血池边上。
胸口印记烫得发疼。
他想起那女人说的话。
“你每突破一层,封印就松一点。”
“等你炼到第九层,血池就会彻底激活。”
“然后你会死。”
顾尘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,搞毛啊。”
铁牛凑过来。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万一她骗你呢?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顾尘说,“我总不能在这儿等死。”
他往镇东头走。
夜风冷得要命。
老槐树下,女人已经在了。
她靠着树干,手里把玩着一块石头。
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想通了?”
“没。”顾尘说,“但我想听听你到底要什么。”
女人笑了笑。
“我要血池的力量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全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可以留一部分。”女人说,“足够你活下去。”
顾尘盯着她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?”
“凭这个。”
女人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道疤。
和顾尘胸口印记一模一样。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也有?”
“有。”女人说,“我是你爹的妹妹。他当年也给我下过锁印。”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我没活。”女人说,“我死了三年。”
顾尘脑子一懵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女人说,“锁印把我的身体毁了。我用了三年才重新拼回来。”
她指了指顾尘。
“你爹当年选错了人。”她说,“他以为你能扛住,结果你扛不住。”
“那你还说能帮我?”
“因为我有办法。”女人说,“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了那个老头。”女人说,“破庙那个。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成交。”
女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掏出一颗药丸。
“吃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能暂时封住血池的力量。”女人说,“等你做好准备,我再帮你转。”
顾尘接过药丸。
他看了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顾尘一口吞下。
药丸入喉,一股暖流散开。
胸口的印记突然暗淡下去。
顾尘松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女人说,“明天晚上,还在这儿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尘喊住她,“你叫什么?”
女人回头。
“顾月。”她说,“你姑姑。”
她走了。
铁牛跑过来。
“你吃了?”
“吃了。”
“靠谱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,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他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不再发光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太顺利了。
那女人……
顾尘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她说自己死了三年。
可她的脸色、气息,都跟活人一样。
甚至比活人还精神。
顾尘心里一沉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那药丸……
可能不是封住血池。
而是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