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被黑气缠住。
手背上的黑线已经爬到肘弯。
疼。
像有虫子在骨头里钻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老张站在洞口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别挣扎了，锁印在我手里，你跑不掉。”
铁牛冲上去。
一拳。
老张随手一挥，铁牛飞出去，砸在墙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就这？”老张笑。
顾尘咬牙站起来。
胸口印记又裂开一道。
第五道。
血气翻涌，黑线往上蹿了一截。
“再突破，你就死。”老张说，“血毒会直接进心脏。”
顾尘不管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那也得拉你垫背。”
老张脸色变了。
“疯子。”
顾尘冲过去。
一拳。
老张抬手挡。
嘭。
老张后退三步，手在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他掌心黑气凝聚，变成一把黑剑。
“最后一剑。”
顾尘看着那把剑。
他知道自己扛不住。
但胸口印记在烧。
突然，红石头从怀里飞出。
悬在半空。
红光炸开。
老张被震飞。
黑剑碎了。
顾尘愣住。
红石头落下来，掉在他手里。
上面多了两个字。
“血池。”
顾尘抬头。
老张爬起来，嘴角带血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红石头，“你父亲果然留了后手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手背。
黑线退了。
退到手腕。
“走。”他拉起铁牛。
“去哪？”铁牛问。
“血池。”
老张在后面喊：“你去了也是送死！”
顾尘没回头。
他抱着铁牛，冲出洞口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山头。
顾尘喘着气。
铁牛咳了两声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顾尘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铁牛说，“但你手背上的黑线还在。”
顾尘看了一眼。
确实。
还在。
只是没往上爬。
“血池能解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红石头告诉我的。”
铁牛没再问。
两人往山下走。
走了几步，顾尘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铁牛问。
顾尘回头。
老张没追出来。
但他看见远处屋顶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朝他招了招手。
顾尘胸口印记一烫。
“谁？”铁牛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那人转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尘握紧红石头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血池。”
铁牛点头。
两人消失在黑暗中。
远处，老张站在洞口。
他擦掉嘴角的血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小子，比他爹还难缠。”
他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倒出一粒药。
吞下去。
“但血池……不是那么好进的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