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和铁牛下了山。
走了大半夜。
天亮的时候,前面出现一个小镇。
镇口有棵老槐树。
树底下坐着个老头,正在打盹。
“血池镇?”铁牛问。
顾尘看了眼红石头。
石头烫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两人走过去。
老头睁开一只眼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顾尘一愣。
“你认识我?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你爹当年也这么问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“我爹来过这里?”
“来过。”老头站起来,拍拍屁股,“还住了一晚。”
他指了指镇里。
“第三家客栈,他住过那间房。”
铁牛插嘴:“搞毛啊,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老头没理他。
盯着顾尘。
“你胸口那个印记,你爹也有。”
顾尘手摸上胸口。
“不过他的没你亮。”老头说,“你比他强。”
“血池在哪?”顾尘直接问。
老头指了指镇子后面。
“翻过那座山就是。”
“但你现在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时辰不对。”老头说,“血池每月只开一次,下个月十五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老头转身,“走,先住下。”
他走了两步,回头。
“你爹当年也等过。”
顾尘跟上去。
铁牛在后面嘀咕:“我真服了,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客栈很旧。
木门吱呀响。
老板是个胖女人。
她看见顾尘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爹住过那间房。”老头说。
胖女人点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顾尘上了二楼。
推开一扇门。
房间不大。
窗户对着后山。
“你爹当年就坐在这窗口。”胖女人说,“看了一夜的山。”
顾尘走到窗前。
山很黑。
像一头趴着的野兽。
“他后来去了血池?”顾尘问。
“去了。”胖女人说,“回来的时候,身上全是伤。”
“但他没死。”
“没死。”胖女人叹气,“但也没活多久。”
顾尘握紧窗框。
“血池里有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胖女人摇头,“去过的人都不说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顾尘叫住她,“我爹还说过什么?”
胖女人想了想。
“他说……钥匙找到了,锁也开了,但门后面不是他想要的。”
顾尘一愣。
胖女人走了。
铁牛凑过来。
“你爹这话啥意思?”
顾尘摇头。
他摸出红石头。
石头烫得厉害。
胸口印记也在发烫。
窗外,山那边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铁牛说,“你爹当年也这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尘转身。
“走,去镇上转转。”
两人下楼。
老头还坐在客栈门口。
他看见顾尘,笑了。
“小子,别急。”
“血池跑不了。”
“但你得先活着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走出客栈。
镇上的人很少。
偶尔有人经过,都低着头。
铁牛说:“这地方真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你爹当年也这样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铁牛没说完。
顾尘停下。
“他死了。”
铁牛闭嘴。
两人走到镇子后面。
前面就是那座山。
山脚有个洞口。
洞口被铁栅栏封着。
顾尘走近。
栅栏上挂着一把锁。
锁是红色的。
和红石头一个颜色。
他伸手去摸。
“别碰!”
老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顾尘回头。
老头跑过来。
“那锁碰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是血锁。”老头说,“你爹当年也碰过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躺了三天。”
顾尘看着那把锁。
锁上刻着字。
他仔细看。
“以血开门。”
老头说:“意思是用血浇它。”
“但不是你自己的血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顾尘问。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爹当年也没找到答案。”
顾尘盯着那把锁。
红石头突然一震。
他胸口印记猛地一烫。
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。
“用红石头。”
顾尘一愣。
他掏出红石头。
石头发出红光。
锁也亮了。
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顾尘把红石头按在锁上。
咔嚓一声。
锁开了。
铁栅栏缓缓打开。
洞口露出来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一股血腥味飘出来。
顾尘抬脚要进去。
“站住!”
老头一把拉住他。
“现在不能进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老头话没说完。
洞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顾尘脸色一变。
那声音……
像他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