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不长。
沈卓却觉得走了很久。
年轻修士在前面带路，步子很快，一句话不说。
沈卓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——铺子可能不是他的了。
离谱。
他才刚有点希望。
“到了。”年轻修士停下。
沈卓抬头。
一座院子。
很普通，青砖灰瓦，门虚掩着。
“进去。”年轻修士推开门。
沈卓迈步。
脚刚踏进门槛——
“嘭！”
身后门猛地关上。
沈卓回头。
年轻修士不见了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正屋亮着灯。
沈卓心跳加速。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沈卓往前走。
推开正屋的门。
屋里就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把匕首。
沈卓愣了。
那把匕首——
是他炼的那把。
普通铁匕首，粗糙，难看。
但此刻它插在一块玄铁精上。
“咔嚓。”
匕首裂开一道缝。
玄铁精也裂了。
沈卓瞪大眼睛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卓猛地转身。
老者站在门口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沈卓指着匕首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老者走过来，坐下，“就是想看看，你到底是不是真炼器。”
沈卓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块玄铁精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老者说，“但不是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给你的那块，确实是假的。”老者端起茶杯，“我故意的。”
沈卓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试探。”老者喝了一口茶，“你要是用假玄铁精炼出法器，说明你徒有其表；你要是炼不出来，说明你还有点本事。”
“那我炼出来了。”沈卓说，“一把破匕首。”
“破匕首？”老者笑了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那把破匕首，能刺穿真正的玄铁精？”
沈卓愣住。
“你的炉子有问题。”老者放下茶杯，“你也有问题。”
沈卓心里一紧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老者说，“你帮我炼一件东西，我帮你保住铺子。”
“炼什么？”
“到时候告诉你。”老者站起来，“三天后，我派人去取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别想着跑。”
“你的铺子，我的人已经守住了。”
沈卓脸色发白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。
“还有。”老者补充，“你炼的那把匕首，我留着。”
“算是定金。”
门关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沈卓站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还在发抖。
但炉火——
他想起铺子里的炉火。
还在烧。
像在等他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