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我瘫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顾衍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到家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我知道你不想理我。但有些话，我想说清楚。”
我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妈的，这人怎么这么烦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顶着黑眼圈进公司。
同事小周凑过来：“棠姐，你昨晚没睡好？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，熬夜追剧。”
“哦，那个，顾总今天要来我们这边开会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项目不是交接完了吗？”
“说是追加投资，要重新谈细节。”小周压低声音，“据说他昨天跟未婚妻分手了，圈里都传开了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真苦。
会议室里，顾衍坐在我对面。
他看起来也没睡好，眼底一片青黑。
项目经理在讲PPT，我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顾衍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，像钉子一样。
我假装低头记笔记。
散会后，我躲进茶水间。
刚倒好水，门被推开。
顾衍走进来。
“你躲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我转过身：“顾总，这里是公司，请保持专业距离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专业距离？沈晚棠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官方了？”
“从你消失那天起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那张纸条。
我写给他的那张。
“你一直留着？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嗯。”他把纸条摊开，“‘等毕业就在一起’——你写的。”
“是你先写的！”
“对，是我写的。”他把纸条放在桌上，“所以我来兑现了。”
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纸。
上面还有我当年画的小爱心。
我真服了，为什么还要留着这种东西。
“沈晚棠。”他叫我名字。
“干吗？”
“我妈妈昨天出院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她让我跟你道歉。”顾衍声音很轻，“她说，当年不该拦着我找你。”
我鼻子有点酸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问，你还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我没说话。
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小周的声音传来：“棠姐，你在里面吗？林小姐来了，说要找你。”
林悦？
她来干什么？
顾衍皱眉：“我去处理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推开他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走到前台，林悦站在那里。
她眼睛红肿，没化妆。
“沈晚棠。”她开口，“我不是来闹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吗？”
“我来道歉。”她说，“昨天是我太冲动。戒指我捡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跟顾衍的事，我查过了。”林悦低下头，“是我误会了。你们先在一起的，是我插足。”
“你没插足。”我说，“他跟我分手后才认识你的。”
“可他从来没放下你。”林悦苦笑，“你知道吗，他手机屏保还是你高三的照片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所以我来还戒指。”林悦把戒指盒递给我，“顺便说一句，他妈妈住院那段时间，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。他不是故意消失的，他只是怕拖累你。”
我接过戒指盒。
很轻。
却又很重。
林悦走了。
我站在前台，手里攥着那个盒子。
顾衍走过来，看见戒指盒，眼神一暗。
“她来还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能再写一张纸条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写多少张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