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戒指盒,手指发白。
顾衍站在我面前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写多少张都行。”他说。
我张了张嘴,结果前台电话响了。
小周接起来,脸色变了变:“棠姐,有个叫赵明远的,说是你高中同学,要见你。”
赵明远?
我皱眉。他是我高三隔壁班的,追过我,被我拒绝了。
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顾衍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。
“我去见他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走到门口,赵明远站在那里,穿得花里胡哨,手里拎着个档案袋。
“沈晚棠。”他笑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有事?”
“当然有事。”他把档案袋递给我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打开,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全是顾衍和林悦。
但不是普通的合照。
是顾衍跪在地上,林悦在笑。
我心脏猛地一抽。
“这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“去年。”赵明远说,“你猜他在干什么?”
“求婚?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对。”赵明远笑得更深了,“但他求的不是林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照片里的女人不是林悦。”赵明远指着照片,“你看她耳朵上的痣,林悦没有。这是顾衍他妈。”
我低头仔细看。
还真是。
“他跪他妈干吗?”
“因为他妈当时病危,他求他妈别死。”赵明远收起笑容,“沈晚棠,你被他骗了。他当年消失,不是因为妈生病,是因为他欠了赌债。他妈住院是真的,但赌债也是真的。他怕你发现,才跑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赵明远掏出一张借条,“这是他三年前签的,十万块。我托人查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确实是顾衍的笔迹。
“那他为什么现在回来?”
“因为他欠的钱还清了。”赵明远说,“他想重新追你,就编了个他妈胃癌的苦情戏。林悦是他雇的演员,戒指也是假的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妈的……真有你的。”
顾衍从里面走出来,看见赵明远,脸色铁青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”赵明远冷笑,“那你解释解释,这张借条怎么回事?”
顾衍看见借条,瞳孔一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你三年前写的。”赵明远说,“别告诉我你忘了。”
顾衍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对,我签过。”他说,“但那十万块,是借给我妈的。她当时住院,钱不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瞒着沈晚棠?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她担心。”顾衍看着我的眼睛,“晚棠,你相信我,我没赌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赵明远。
两个人都很真诚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都给我滚。”
我把戒指盒扔回给顾衍。
“你他妈再写一万张纸条,我也不信你了。”
转身走的时候,我眼泪掉下来。
但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