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把门摔上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发的消息:晚棠,你听我解释。
我没回。
又一条:赵明远说的不全是真的。
我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,手还在抖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过了大概半小时,门铃响了。
我没动。
又响。
“沈晚棠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是赵明远。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两瓶啤酒。
“聊聊?”
“聊你妈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他挤进来,“我真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我冷笑,“你他妈突然冒出来,说我前男友欠赌债,现在又说他没欠?你耍我呢?”
赵明远把啤酒放茶几上,开了两罐。
“我查了。”他说,“顾衍他妈确实胃癌住院过,借条也是真的。但赌债的事,我没找到证据。”
“那你昨天为什么那么肯定?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赵明远喝了口酒,“高中那会儿,我追过你,你不知道吧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,眼里只有顾衍。后来你们分手了,我以为有机会,结果他又回来了。”
“所以你编了个谎?”
“也不算全编。”赵明远低头,“我确实看到他和林悦在一起过,但没证据证明是雇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真行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但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拿起啤酒,喝了一大口。
“滚吧。”
“晚棠……”
“滚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顾衍在楼下。”他说,“他一直没走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楼下路灯下,顾衍靠在车边,仰头看着我的窗户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他:晚棠,能下来吗?
我没回。
但手不自觉地拉开了抽屉。
那个铁盒还在。
里面装着三年前的所有纸条。
我打开,抽出最上面那张。
上面写着:等我。
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。
我盯着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起打火机。
火苗舔上纸边,慢慢烧起来。
我松手,看着它飘进烟灰缸,变成灰烬。
但烧完这张,盒子里还有几十张。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。
手机又亮。
这次不是顾衍。
是林悦:沈小姐,能见一面吗?我有话跟你说。
我盯着屏幕。
窗外,顾衍还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