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站在原地。
腿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是那种——被人扒光的感觉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这个能力她谁都没说过。连顾衍都不知道。可那个男人，坐在审讯室里，隔着玻璃，就那么轻飘飘地说出来了。
离谱。
顾衍从审讯室出来。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沈棠问。
“没说什么。”顾衍点烟，“就那句话。然后一直笑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沈棠盯着审讯室里的男人。他坐着，很放松。像在等什么。
脑子里又响了。
那个声音。
“沈棠……救我……”
是她自己的声音。十年前的。那时候她还能说话。
沈棠捂住耳朵。没用。声音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顾衍掐灭烟。
“没。”沈棠放下手，“有点头疼。”
她不能说。说了顾衍肯定觉得她疯了。
可那个声音……
她记得那段录音。三年前失踪案的录音。里面有个女人的求救声。她一直以为那是受害者。
但现在想想。
那个声音。
和她十年前的求救声。
一模一样。
沈棠后背发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顾衍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棠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能再听一遍那段录音吗？”
顾衍看了她一眼。点头。
他们去了技术室。沈棠戴上耳机。
录音播放。
“救我……有人吗……”
声音很轻。很远。像从水底传上来的。
沈棠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沈棠……救我……”
一模一样。
她猛地摘下耳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皱眉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棠摇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不舒服。”
她没说。
她不敢说。
如果那段录音里求救的是她自己。
那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女人。
是谁？
沈棠站起来。腿还是软的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她走出技术室。走廊里没人。
她靠在墙上。深呼吸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。
“沈棠……救我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。
她捂住脸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十年前那场事故。她失语了。三年后才慢慢恢复。但那段时间的记忆是空的。
她什么都不记得。
可如果那段录音里求救的是她。
那她为什么会在三年前的失踪案现场？
沈棠放下手。
她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。
窗外是黑的。
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十年前。她失语前。最后听到的声音。
是有人在她耳边说——
“别怕。”
“你很快就会忘记的。”
沈棠打了个寒颤。
那个声音。
和审讯室里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