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推开审讯室的门。
男人抬起头。
笑了。
那笑容让她后背发凉。
“又来了？”他说，“听够了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盯着他的眼睛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别怕……你很快就会忘记的……”
一模一样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抖。
男人歪了歪头。“你猜。”
“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女人——”沈棠深吸一口气，“是不是我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他只是笑。
那笑容越来越扭曲。
“你听到了吧？”他说，“那段录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是我录的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录了你的求救声。”男人站起来，“三年前。你求我放过你。”
“可我不记得。”
“对。”男人点头，“因为你失语了。你忘了。”
沈棠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想起来。”男人说，“想起来你是怎么求我的。想起来你是怎么逃掉的。”
“逃？”
“对。你逃了。”男人眼神突然变得阴冷，“但你跑不掉第二次。”
沈棠心跳加速。
她听见了。
那个声音又在响了。
“沈棠……救我……”
是刚才那段录音。
可录音明明已经关了。
她看向审讯室的监控。
屏幕是黑的。
“别看了。”男人说，“没人会来。”
沈棠转身就跑。
门打不开。
妈的。
她回头。
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以为你逃得掉？”他低声说，“十年前你逃了。三年前你又逃了。这次呢？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我偏要过来。”
他突然伸手。
沈棠闭上眼。
脑子里那个声音炸开了。
“沈棠——跑——”
是自己的声音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男人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沈棠说，“我听到自己说——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沈棠盯着他，“因为那是我自己的声音。”
男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怕了？”沈棠笑了，“你怕我想起来？”
男人不说话。
“告诉我。”沈棠说，“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告诉我！”
沈棠吼出来。
审讯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沈棠皱眉。
“什么回来了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她身后。
沈棠回头。
走廊里什么也没有。
可她听到了。
一个很轻的声音。
“沈棠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是她自己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