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愣在原地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可那个声音还在耳朵里转。
“沈棠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十年前的自己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沈棠问男人。
男人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他妈到底看到了什么？”沈棠吼出来。
男人往后缩。
“她……她回来了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我就在这。”
“不是现在的你。”男人声音发抖，“是十年前的你。”
沈棠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男人说，“三年前我录下你的声音时，也看到她了。她站在你身后，冲我笑。”
沈棠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跑了。”男人说，“你跑得很快。我追不上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跑？”
“因为有人追你。”
“谁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看到一个人影。很高。穿着黑衣服。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？”男人苦笑，“你会信自己十年前被鬼追着跑？”
沈棠沉默。
她不信。
可她听到了。
那个声音。
“沈棠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真服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沈棠说。
男人愣住。
“你不问别的了？”
“问了你也不会说。”沈棠转身，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男人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声音不让你查。”
沈棠回头。
男人盯着她。
“你听到了对吧？”他说，“她让你别回头。她不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棠说。
“你信也好，不信也罢。”男人说，“我劝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查到最后，你会发现自己不是受害者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他只是指了指沈棠身后。
沈棠回头。
走廊里什么也没有。
可她听到了。
一个很轻的声音。
“沈棠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又是她自己的声音。
沈棠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睁开眼。
男人已经走了。
审讯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还有那个声音。
一直响。
“沈棠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她转身。
走廊里什么也没有。
可她看到了。
墙上有一行字。
用血写的。
“别查了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那是她的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