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血还在往下淌。
新鲜的。
“你看见了?”我问顾衍。
他点头。
“刚才还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走廊没人。
监控呢?
“监控坏了。”顾衍说,“这层楼的监控,三天前就坏了。”
三天前。
正好是我来警局那天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这么巧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凑近看那行字。
是我的笔迹。
连那个折角都一样。
我写字有个习惯——写‘你’的时候,最后一笔会往上翘。
这行字也是。
“我写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?”
“不是我。”我说,“但字是我的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十年前我失踪那三个月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档案里没写。”顾衍说。
“为什么没写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回来之后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医生说是创伤后失忆。”
“那这些字呢?”
“没人解释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
“信什么?”
“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。”我说,“十年前的声音。她在叫我别回头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见过你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,你被李牧背出来的时候,你嘴里一直在说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了一路。”顾衍说,“从那个屋子到救护车,一直在说。”
“那为什么没人告诉我?”
“因为没人知道你在对谁说。”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“沈棠……别回头……”
“那我现在回头了吗?”我问。
顾衍没回答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血滴到地上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我睁开眼。
“我要见李牧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还在审讯室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往回走。
路过那行字的时候。
我又看了一眼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我突然觉得。
那行字不是写给别人的。
是写给我的。
而且。
写这行字的人。
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