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那个男人。
他穿着旧衬衫，站在周砚他爸旁边，笑得特别假。
我肯定在哪见过他。
但就是想不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砚问我。
“没……”我摇头，“就是觉得眼熟。”
“眼熟？”
“嗯。”
他又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说，“但就是……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妈的。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周砚说，“天快黑了。”
他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风很大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赵明远的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的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照片是真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突然停下。
我差点撞上他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他打断我，“我只是……觉得奇怪。”
“奇怪什么？”
“你好像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是吗？”
他盯着我。
我移开视线。
“回去吧。”我说，“你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们继续走。
路灯亮了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起晚了。
到学校的时候，语文老师已经在讲台上。
我猫着腰溜进去。
周砚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坐下。
苏晚晚转过头。
“小满，你昨晚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周砚没欺负你吧？”
我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回去。
我翻开书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那个男人。
到底是谁？
——
下课的时候。
我去上厕所。
回来的时候，看见周砚站在走廊上。
他拿着手机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走过去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爸的合伙人又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那个照片上的男人，是他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失手了。”周砚的声音很冷，“他本来想杀我爸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告诉你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周砚顿了一下，“他说他是来赎罪的。”
赎罪？
搞毛啊。
“周砚。”我抓住他的胳膊，“你不能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突然停住了。
因为我想起来了。
那个照片上的男人。
是上辈子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人。
他是周砚他爸的合伙人。
也是……
也是赵明远的亲弟弟。
“林小满？”周砚看着我。
我回过神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想起一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怀疑。
也有害怕。
我张了张嘴。
但说不出话来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问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我抱了抱胳膊。
妈的。
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？
——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那个照片上的男人。
是赵明远的弟弟。
而赵明远……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拿起手机。
给周砚发了条短信。
“睡了吗？”
过了很久。
他回了。
“没。”
“你爸的合伙人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赵明辉。”
赵明辉。
果然是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又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问？”
“就是……好奇。”
他没回。
我放下手机。
心跳得很快。
赵明辉。
赵明远。
他们是一伙的。
而周砚他爸的死……
可能不是意外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去找苏晚晚。
“晚晚，你认识赵明远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最近怎么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满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她没再问。
但我能感觉到她在怀疑。
——
放学的时候。
周砚在校门口等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拉着我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地方。”
我跟着他。
他走得很快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带我走到一条巷子里。
巷子很深。
很暗。
“周砚。”我有点害怕，“你到底要干嘛？”
他停下。
转过身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喜欢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回答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想告诉你……”
他靠近我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周砚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他吻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