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没走多远。
林子深处，突然窜出三个人。
黑衣，蒙面，刀上带血。
领头那个冷笑：“沈昭？等你好久了。”
沈昭脚步一顿，手按上腰间的刀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“你猜？”
领头的一挥手，三人同时扑上来。
沈昭侧身躲过一刀，反手劈回去。
兵气在体内炸开，刀身泛起淡淡金光。
一刀，砍翻一个。
另外两个愣了下。
领头的大喊：“他娘的，有古怪！”
沈昭没废话，冲上去又是一刀。
第二个倒下。
领头的想跑，被沈昭一脚踹翻。
刀架在脖子上。
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领头的嘴硬：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沈昭笑了。
“行。”
一刀下去。
血喷了一地。
他在尸体上翻了翻，找到一块令牌。
铁质的，上面刻着一个字：
“玄。”
沈昭皱眉。
玄？
没听过。
他把令牌揣进怀里，继续走。
走了一会儿，前面出现一座破庙。
庙门半开着，里面隐约有火光。
沈昭放轻脚步，摸过去。
透过门缝，看见一个人。
灰袍道士。
就是昨天那个。
他坐在火堆旁，手里拿着酒葫芦。
“进来吧，别躲了。”
沈昭推门进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道士喝了一口酒：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道士放下酒葫芦，“你刚才杀了三个玄字营的人。”
沈昭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道士笑了：“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道士站起来，“玄字营是镇北将军府的人，你杀了他们，周瑾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沈昭握紧刀柄。
“那我正好去找他。”
“别急。”道士摆摆手，“你现在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周瑾身边有个修真者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“修真者？”
“对。”道士压低声音，“你以为那血掌印是谁留的？就是他。”
“修真者为什么要杀赵大？”
“因为赵大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道士叹了口气，“他看见周瑾和一个黑衣人接头，那黑衣人，是玄字营的。”
沈昭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，周瑾和玄字营有勾结？”
“不止。”道士摇头，“玄字营背后，是修真宗门。”
沈昭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水这么深？”
道士笑了笑：“所以，你得先学会隐藏兵气。”
“怎么学？”
道士从怀里掏出一本旧书，扔过来。
“照着练，三天后，我再来找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沈昭喊住他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道士头也不回：“叫我老道就行。”
沈昭翻开书，里面全是鬼画符。
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开始练。
练到半夜，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他收好书，摸到门口。
月光下，一个黑影正往庙里走来。
沈昭屏住呼吸。
黑影走到门口，停下。
“沈昭？”
声音很耳熟。
沈昭想了想，是李彪！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沈昭没出声。
李彪又喊了一声：“我知道你在里面，出来吧。”
沈昭握紧刀，推开门。
“李彪，你来找死？”
李彪笑了：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那来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送东西。”李彪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扔过来。
沈昭接住，一看。
是兵符。
第一枚兵符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会这么好心？”
李彪苦笑：“我被人坑了，现在整个营地都在追杀我。这兵符，我不要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想借我的手杀你，但我没成功。”李彪叹了口气，“那人，是玄字营的。”
沈昭心里一震。
又是玄字营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彪摇头，“我只知道，他背后有修真者。”
沈昭盯着李彪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李彪转身，“兵符给你，我走了。”
沈昭看着手里的兵符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第一枚兵符，就这么到手了？
太容易了。
容易得让人害怕。
他抬头，李彪已经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昭把兵符收好，回到庙里。
刚坐下，铁片又烫了。
脑子里那声音响起：
“第一枚兵符，已得。”
“第二枚，在周瑾手中。”
“速取。”
沈昭闭上眼。
三天。
三天后，老道会来。
然后，去找周瑾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练那本旧书。
窗外，月光渐暗。
远处，传来一声乌鸦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