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刚闭上眼,庙外就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李彪。
是三个人。
他翻身起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
门被推开,一个穿黑衣的汉子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拿火把的。
“沈昭?”
“是我。”
“镇北将军府的人,大公子有请。”
沈昭愣了下。
周瑾?
他找我干嘛?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沈昭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,刚拿到兵符,还没捂热乎呢。
他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一路上,那三个黑衣人不说话,火把噼啪响。
沈昭脑子转得飞快。
周瑾找我,肯定没好事。
但第二枚兵符在他手里,不去也不行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铁片。
烫得厉害。
好像在说:去,快去。
到了将军府,院子挺大,灯笼挂了一排。
黑衣人把他领进一间书房,然后退出去,关上门。
屋里点着灯,一个年轻公子坐在书案后,穿着白袍,手里拿着本书。
长得挺俊,就是眼神有点冷。
“沈昭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坐。”
沈昭没坐。
“大公子找我什么事?”
周瑾放下书,盯着他。
“听说你手里有兵符?”
沈昭心里一紧。
“谁说的?”
“李彪说的。”
沈昭真想骂人。
李彪那孙子,前脚刚把兵符给我,后脚就告诉周瑾了?
不是吧。
“李彪的话你也信?”沈昭笑了笑,“他那人,满嘴跑火车。”
周瑾也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我不信他,但我信你。”
“信我什么?”
“信你是个聪明人。”周瑾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大楚要乱了,修真宗门在背后搞事,边军里全是他们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沈昭。
“我需要帮手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“你帮我做件事,我给你想要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灰袍道士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灰袍道士?
不是吧。
“你认识他?”周瑾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沈昭摇头,“但我知道他。”
“他是我爹请来的修真者,表面上是护院,实际上在监视我。”周瑾说,“我怀疑,他才是玄字营背后的人。”
沈昭心里一震。
玄字营?
灰袍道士?
“你凭什么怀疑他?”
“因为他总是半夜出去,回来身上带血。”周瑾说,“而且,他一直在找兵符。”
沈昭沉默了。
这信息量有点大。
“你帮我杀了他,我告诉你第二枚兵符在哪。”
“你手里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周瑾摇头,“但我知道在哪。”
沈昭盯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周瑾叫住他,“给你个东西。”
从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,扔过来。
沈昭接住,一看。
玄字营的令牌。
“你哪来的?”
“杀了一个玄字营的人。”周瑾说,“拿着它,可以混进玄字营。”
沈昭把令牌收好。
“谢了。”
走出将军府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沈昭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这浑水越趟越深了。
灰袍道士要杀周瑾,周瑾要杀灰袍道士。
两人都想拿兵符。
我呢?
夹在中间,两头不是人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铁片。
烫得发疼。
“第二枚兵符,在镇北将军府。”
声音又响起来。
沈昭苦笑。
我知道在哪,但拿不到。
除非先杀了灰袍道士。
他抬头看天。
月亮被云遮住,黑漆漆的。
远处,传来一声狗叫。
然后,是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急。
沈昭回头。
一个黑影从巷子里冲出来,直奔他。
手里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