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劈下来。
沈昭侧身，躲开。
黑影扑空，踉跄一步。
沈昭没给他第二刀的机会，一脚踹在膝盖弯。
咔嚓。
黑影跪地，刀脱手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沈昭踩住他手腕。
黑影不说话，嘴里咕噜一声，嘴角溢血。
咬毒自尽。
操。
沈昭蹲下，翻尸体。
腰牌，玄字营的。
又是玄字营。
他站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
巷子空荡荡，只有风声。
妈的，刚出将军府就挨刀。
周瑾那家伙，到底信不信得过？
他把令牌揣好，快步离开。
——
回到住处，天快亮了。
沈昭没睡，坐在床上，摸着铁片。
烫，烫得手指发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低声骂，“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？”
铁片没反应。
算了。
他躺下，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灰袍道士、周瑾、玄字营、兵符。
还有那个血掌印。
操蛋。
——
第二天傍晚，沈昭去赴约。
灰袍道士在城西破庙等他。
“杀了吗？”道士问。
“没。”沈昭说，“你让我杀周瑾，但周瑾说你才是玄字营的幕后黑手。”
道士脸色一变。
“他放屁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玄字营的人追着我砍？”
道士沉默。
沈昭盯着他，手里捏着兵气。
“我确实和玄字营有关系，”道士开口，“但不是幕后黑手。我是在查他们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谁在控制玄字营。”道士压低声音，“你以为是周瑾？不，周瑾只是棋子。真正的棋手，在京城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“京城？”
“对。”道士说，“修真宗门，早就渗透了大楚朝堂。”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不信？”道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昭接过，打开。
信上写着：
“玄字营已暴露，速灭口。
——京中。”
落款是一个血掌印。
和赵大被杀时留下的，一模一样。
沈昭手抖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”他慢慢说，“周瑾在骗我？”
“他骗你的多了。”道士冷笑，“他让你杀我，是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手里根本没有第二枚兵符。”
沈昭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兵符在镇北将军府不假，但不在周瑾手上。”道士说，“在他爹手上。周瑾根本拿不到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了拖住你。”道士打断他，“他在等玄字营的人来收拾你。”
沈昭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所以，咱俩都被耍了？”
“对。”道士说，“但还有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你帮我杀周瑾，我帮你拿兵符。”
沈昭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，”道士说，“我手里有第三枚兵符的下落。”
沈昭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在哪？”
“杀了周瑾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——
沈昭走出破庙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灰袍道士和周瑾，到底谁在说谎？
或者，两人都在说谎？
他摸了摸怀里的玄字营令牌。
也许，该去玄字营看看。
他转身，朝城北走去。
身后，破庙里，灰袍道士掏出一个小瓶子，倒出一粒药丸，吞下。
嘴角，露出一丝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