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往城北走。
夜风刮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玄字营令牌,铁片子硌手。
灰袍道士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周瑾没兵符。
周瑾在骗他。
操。
那道士就靠谱了?
也不一定。
沈昭骂了一句,脚步却没停。
他得亲眼看看。
——
玄字营在城北的旧校场。
沈昭到的时候,门口两个哨兵正蹲在地上掷骰子。
他掏出令牌,晃了晃。
“新来的?”一个哨兵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进去吧,甲字棚有空铺。”
沈昭点头,往里走。
校场里黑灯瞎火的,只有几间棚屋亮着油灯。
他找到甲字棚,推门进去。
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。
棚里睡着七八个人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沈昭找了个空铺,坐下。
他盯着黑暗发呆。
这地方,能查到什么?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沈昭被吵醒了。
有人在喊集合。
他爬起来,跟着其他人跑到校场。
一个瘸腿军官站在前面,点名。
点到沈昭时,顿了一下。
“新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沈七。”
瘸腿军官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。
“今天去城西巡逻,领家伙。”
——
巡逻队出发时,沈昭注意到一个人。
那人走在最后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但沈昭觉得不对劲。
他脚步太轻了。
像练过的。
沈昭故意放慢脚步,凑过去。
“兄弟,怎么称呼?”
那人抬头。
一张普通的脸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姓刘。”
“我叫沈七。”
“嗯。”
刘姓汉子没多聊,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。
沈昭眯起眼。
这人,有问题。
——
巡逻到城西时,出了事。
巷子里突然冲出几个人,举刀就砍。
沈昭下意识躲开,顺手抄起路边一根木棍。
但他没急着动手。
他在看。
看那个刘姓汉子。
那汉子抽出腰刀,动作利落,一刀一个。
三下五除二,刺客全躺了。
其他玄字营士兵才反应过来。
沈昭走过去,蹲下,翻刺客的尸体。
胸口,有个熟悉的印记。
血掌印。
他抬头,看向刘姓汉子。
那汉子也在看他。
两人目光撞在一起。
“你认识这印记?”沈昭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汉子说。
但他说这话时,手指动了一下。
沈昭记住了。
——
晚上,沈昭没回棚屋。
他在校场边上的柴房里蹲着。
等。
等到半夜,果然有人来了。
是那个刘姓汉子。
他推开柴房门,看到沈昭,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这干嘛?”
“等你。”沈昭站起来,“你到底是谁?”
汉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又是谁?”
“沈昭。”
汉子眼神变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被李彪追杀的沈昭?”
“是。”
“你怎么混进来的?”
“令牌。”沈昭掏出令牌,“玄字营的。”
汉子接过去,看了看,还给他。
“这令牌,你从哪弄的?”
“杀了一个玄字营的人。”
汉子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叫刘七,镇北将军的人。”
沈昭一愣。
“将军的人?”
“对。”刘七压低声音,“将军让我盯着玄字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刘七说,“玄字营背后,是修真宗门。”
沈昭心跳加速。
“哪个宗门?”
“天机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