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盯着刘七。
“天机阁？”
“对。”刘七压低声音，“修真宗门，手伸得长。”
沈昭脑子转得快。
灰袍道士，周瑾，李彪，血掌印……
全他妈串起来了。
“将军知道多少？”
“知道玄字营不对劲，但具体……”刘七摇头，“将军被架空了。”
“架空？”
“周瑾那小子，表面是将军府大公子，背后听谁的？”刘七冷笑，“天机阁。”
沈昭握紧拳头。
“第二枚兵符，在将军手里？”
刘七眼神一缩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沈昭说，“灰袍道士说的。”
“那道士不是好东西。”刘七啐了一口，“他叫陈玄，天机阁外门弟子。”
沈昭记下了。
“你帮我传话给将军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我要见将军。”
刘七沉默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昭说，“有人要我死，我得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见了将军，你更危险。”
“不见，更危险。”
刘七盯着他看了半晌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得先帮我对付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瑾身边的修真者。”刘七说，“他叫秦无方，天机阁内门弟子。”
“实力？”
“比我强。”刘七说，“但我有办法让他单独出来。”
沈昭想了想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夜里。”刘七说，“将军府后花园。”
“好。”
刘七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。
“别死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门关上。
柴房里又黑了。
沈昭坐在地上，掏出铁片。
兵气在体内流转，但不够。
他需要突破。
——
第二天，玄字营正常训练。
沈昭混在人群里，没露出破绽。
中午吃饭时，他看见陈玄。
灰袍道士站在校场边上，跟一个军官说话。
军官点头哈腰。
陈玄忽然转头，看向沈昭。
两人目光撞上。
陈玄笑了。
那笑容，让沈昭后背发凉。
他低下头，假装吃饭。
但手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——
夜里。
沈昭翻出玄字营。
按照刘七说的路线，摸到将军府后花园。
墙高两丈，他翻得费劲。
落地时，踩碎一片瓦。
“谁？”
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沈昭拔刀。
“刘七让我来的。”
暗处走出一个人。
三十来岁，穿黑衣，腰间挂着一把短剑。
“你就是那个沈昭？”
“你是秦无方？”
“是。”秦无方打量他，“就你？”
“就我。”
秦无方摇头。
“刘七找你来送死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感觉到一股压力。
是修真者的气息。
强。
但没到不可战胜的地步。
“兵符在哪？”沈昭突然问。
秦无方一愣。
“什么兵符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昭说，“天机阁在找的东西。”
秦无方脸色变了。
“你知道太多。”
“知道不多。”沈昭说，“但够杀你。”
秦无方笑了。
“狂妄。”
他伸手，短剑出鞘。
剑上带着一层淡淡的光。
沈昭深吸一口气。
兵气灌注全身。
来吧。
两人同时动了。
刀剑相撞，火花四溅。
沈昭退了三步。
秦无方退了两步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秦无方说。
“你也不赖。”
沈昭甩了甩发麻的手。
妈的，真硬。
但他没退路。
——
三十招后。
沈昭身上多了三道口子。
秦无方也挂了彩。
两人都在喘。
“你不是普通军士。”秦无方盯着他，“你身上有兵气。”
“你也不是普通修真者。”沈昭说，“你身上有血掌印。”
秦无方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沈昭笑，“但你刚才的反应，让我确定了。”
秦无方阴沉着脸。
“看来留你不得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符。
捏碎。
一股恐怖的气息爆发。
沈昭脸色大变。
这是……
“天机阁的秘术。”秦无方冷笑，“让你见识一下。”
沈昭咬牙。
他掏出铁片。
兵气疯狂涌入。
铁片发光。
一道兵气凝聚的刀影，冲天而起。
“来啊！”
两人同时出手。
轰——
后花园炸了。
——
等烟尘散去。
沈昭半跪在地上，浑身是血。
秦无方躺在地上，胸口有个洞。
死了。
沈昭喘着粗气。
铁片滚落一旁，光芒暗淡。
他捡起来，发现上面多了一道裂纹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站起来，踉跄走到秦无方尸体旁。
搜身。
摸出一块令牌，一块玉简。
令牌上刻着三个字。
天机阁。
玉简里记录着什么。
他没时间看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昭收起东西，翻墙离开。
——
回到柴房。
他瘫坐在地上。
浑身疼。
但他没时间休息。
他拿出玉简，注入兵气。
一段信息涌入脑海。
是第三枚兵符的线索。
在……
“北境军大营？”
沈昭愣住了。
那不是镇北将军的地盘吗？
他刚想细看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刘七冲进来。
“你干了什么？”
“杀了秦无方。”
“你……”刘七脸色铁青，“你捅大篓子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天机阁的人来了。”刘七说，“就在将军府。”
沈昭站起来。
“来抓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刘七说，“是来送信的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将军被调离北境。”刘七说，“明天就走。”
沈昭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兵符……”
“带走了。”刘七说，“你拿不到了。”
沈昭握紧拳头。
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