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带走了？”他声音发涩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刘七没说话。
沈昭一屁股坐回地上。
草。
他刚杀了秦无方，拿到线索，结果兵符要跑了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刘七说，“将军已经接了调令，北境军大营那边会有人来接。”
“那兵符呢？”
“将军随身带着。”刘七压低声音，“我打听过，那东西他一直贴身放。”
沈昭揉着脸。
疼。
浑身上下都疼。
但他脑子更疼。
“天机阁的人呢？”
“还在将军府。”刘七说，“他们不知道是你杀的秦无方，但迟早会查出来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刘七说，“玄字营那边已经有人在查了。”
沈昭站起来。
他走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有鸡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刚杀一个，又来一堆。”
刘七没接话。
沈昭转身：“你有办法让我接近将军吗？”
刘七皱眉：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偷。”沈昭说，“或者抢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刘七瞪大眼睛，“那可是镇北将军，身边全是高手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沈昭说，“眼睁睁看他带着兵符走？”
刘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其实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有个法子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将军明天走，会经过北城门。”刘七说，“那边驻防的是我的人。”
沈昭眼睛一亮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刘七说，“将军身边有个修真者，据说是天机阁派来保护他的。”
“什么修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七摇头，“但肯定比秦无方强。”
沈昭咬着嘴唇。
离谱。
他现在的兵气才刚入门，连秦无方都是靠偷袭才杀掉的。
“那也得干。”他说。
刘七看着他：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昭说，“等死？”
刘七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安排。”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刘七说，“万一死了，别怪我。”
沈昭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但他没别的选择了。
刘七走后，他一个人坐在柴房里。
拿出那块铁片。
上面又多了一道裂纹。
他摸了摸。
“你他妈倒是给点力啊。”
铁片没反应。
沈昭把它收起来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灰袍道士、周瑾、天机阁、将军……
每个人都在骗他。
每个人都在利用他。
但他没退路了。
他必须拿到第二枚兵符。
哪怕抢。
哪怕偷。
哪怕死。
天彻底亮了。
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。
沈昭站起来。
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自己说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很安静。
但安静得有点不对劲。
他刚走两步。
就看见一个人站在巷子口。
灰袍。
道士。
“沈昭。”道士笑了，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沈昭心里一沉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救你。”道士说，“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将军府那边已经知道秦无方死了。”道士说，“他们怀疑是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道士顿了顿，“他们把周瑾抓起来了。”
沈昭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秦无方死的时候，周瑾的令牌在现场。”道士说，“有人栽赃。”
沈昭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是你干的？”
道士没否认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沈昭骂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“别急。”道士说，“这对你有好处。”
“什么好处？”
“周瑾被抓，将军府大乱。”道士说，“你正好有机会接近将军。”
沈昭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合作。”道士说，“我帮你拿兵符，你帮我杀周瑾。”
“周瑾已经被抓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道士说，“只要他活着，我就睡不着。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道士笑了。
笑得很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