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跟着道士走。
夜里的北境城，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“你确定将军今晚走？”沈昭压低声音。
“消息错不了。”道士头也不回，“天机阁那边急调他回去，连夜启程。”
“护卫多少人？”
“明面上二十个亲兵。”道士顿了顿，“暗地里至少三个修真者。”
沈昭骂了一句。
三个修真者。
他一个兵气刚入门的，打一个都够呛。
“你他妈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别急。”道士从怀里掏出个瓷瓶，“这里面是迷烟，能让他们短暂失去感知。”
“管用？”
“管用。”道士说，“但只有十息。”
十息。
沈昭咬了咬牙。
够了。
两人走到北城门附近，躲在一条暗巷里。
远远看见一队人马正往城门方向走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，穿玄色铠甲，骑高头大马。
镇北将军。
“他怀里就是兵符。”道士低声说。
沈昭盯着将军，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。
“怎么动手？”
“等他出城。”道士说，“城外三里有个拐弯处，地形合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拖住修真者，你抢兵符。”
“抢完呢？”
“跑。”
沈昭真想抽他。
搞毛啊，这计划也太糙了。
但他没得选。
队伍出了城门。
两人跟了上去。
三里路，走了一炷香。
拐弯处果然是个小山坡，路两边全是灌木。
“动手。”道士扔下一句，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昭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惨叫。
一个亲兵倒下了。
“有刺客！”
人群炸了。
三个修真者同时腾空，身上泛起光芒。
道士从暗处杀出，一道剑气劈向其中一人。
“快！”他吼道。
沈昭深吸一口气，兵气灌注双腿，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出去。
目标是将军。
将军也发现了他，拔刀迎战。
刀锋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沈昭手臂发麻。
这家伙好大的力气。
但他不能退。
第二刀砍过来，他侧身躲过，顺势一个滚翻贴近将军马下。
伸手往将军怀里一探。
摸到了。
一块硬邦邦的东西。
他用力一扯。
兵符到手。
“找死！”将军暴怒，一刀劈下来。
沈昭往旁边一滚，刀锋擦着他后背过去，皮开肉绽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他攥紧了兵符。
“走！”道士的喊声传来。
沈昭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传来追兵的声音。
他拼命跑。
跑进树林，跑过小溪，跑进一片乱石坡。
终于听不到追兵了。
他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低头看手里的兵符。
黑铁铸造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一个“镇”字。
第二枚。
他咧嘴笑了。
笑到一半，突然僵住。
胸口传来一阵剧痛。
低头一看，衣服破了个洞，胸口有个血掌印。
跟赵大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道士。
是另一个人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很稳。
沈昭抬起头。
看见一个穿白衣的人站在月光下。
脸上戴着面具。
面具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天”。
天机阁。
“沈昭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，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沈昭握紧兵符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那人拔剑，“你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