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面具人拔剑,月光下剑身泛着冷光。
沈昭盯着他,胸口血掌印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面具人说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沈昭握紧兵符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短刀。
面具人动了。
快得像一阵风,剑尖直刺沈昭喉咙。
沈昭侧身一滚,短刀格挡,火星四溅。
“兵气?”面具人语气微变,“你练了兵家功法。”
沈昭没说话,心里却在骂:不是吧,这都能看出来?
他爬起来,胸口疼得厉害,血掌印像在往肉里钻。
面具人再次挥剑,剑势比刚才更猛。
沈昭躲得狼狈,身上又添两道伤口。
“交出兵符,留你全尸。”面具人说。
“呸。”沈昭吐了口血沫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灰袍道士不见了,刘七也不在,就他一个人。
打不过。
得跑。
可往哪跑?
面具人第三剑劈下来时,沈昭突然喊了一声:“等等!”
“怎么?”
“你胸口也有血掌印。”沈昭盯着他。
面具人动作一顿。
沈昭继续说:“天机阁标记,对吧?你也被他们盯上了。”
面具人沉默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冷。
“沈昭,你果然聪明。”他摘下面具。
沈昭愣住了。
是刘七。
“卧槽……”沈昭脱口而出。
“别惊讶。”刘七把面具扔在地上,“我不是镇北将军的人,我是天机阁的叛徒。”
“叛徒?”
“对。”刘七走近两步,“血掌印是标记,也是诅咒。中者七日必死,除非拿到解药。”
沈昭低头看胸口,血掌印颜色更深了。
“你帮我杀秦无方,帮我抢兵符,就是为了这个?”沈昭问。
“一半。”刘七说,“另一半,我要你帮我杀周瑾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手里有解药配方。”刘七眼神阴狠,“他骗了所有人,包括他爹。镇北将军根本不知道兵符在哪,周瑾早就偷走了,藏在自己密室。”
沈昭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灰袍道士说周瑾没兵符,周瑾说灰袍道士是黑手,刘七又说周瑾藏着兵符。
谁在说谎?
“你凭什么信你?”沈昭问。
刘七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
上面画着一枚兵符,旁边写着“镇北”二字。
“这是我从周瑾书房偷的。”刘七说,“他画这张图,是为了找人仿制。”
沈昭盯着图,心里一沉。
他手里这枚兵符,是假的?
“你手里的,是真的。”刘七像是看穿他心思,“但周瑾手里那枚,才是第二枚真符。你手里这枚,是镇北将军的调兵符,不是兵家传承的兵符。”
“什么?”沈昭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兵家传承的九枚兵符,跟军队调兵符不一样。”刘七说,“你被灰袍道士骗了。”
沈昭攥紧兵符,指节发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干涩,“我拼死抢来的,是假的?”
“不全是。”刘七说,“这枚调兵符能号令北境军,也算宝物。但你要飞升,得找真正的兵符。”
沈昭深呼吸。
胸口血掌印又疼了一下。
“解药在哪?”他问。
“周瑾密室。”刘七说,“我带你进去,你帮我杀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告诉你第三枚兵符在哪。”
沈昭盯着刘七的眼睛。
这人的话,能信几分?
可他没得选。
“走吧。”沈昭说。
刘七捡起面具,重新戴上。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月光下,沈昭胸口的血掌印,像一朵盛开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