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跟着刘七，翻进将军府后院。
月光被云遮住，四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密室在哪？”沈昭压低声音。
“书房暗格。”刘七指了指前方，“跟我走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溜进书房。刘七在书架第三层摸了几下，咔嚓一声，墙裂开一道缝。
“卧槽，真有你的。”沈昭忍不住嘀咕。
刘七没理他，侧身挤进暗门。
密室里有一股霉味，墙上挂着几幅画，都是同一个女人。桌上摆着个铁盒，刘七打开，里面躺着两样东西：一个小瓷瓶，一枚巴掌大的铜符。
“解药。”刘七拿起瓷瓶，“兵符。”
沈昭伸手去接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你们，是在找这个？”
周瑾的声音，冰冷得像刀。
沈昭回头，周瑾站在密室门口，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人，每人手里都攥着符箓，发着幽幽的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沈昭咬牙，“你故意的？”
刘七没说话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沈昭心里一凉。
“刘七，你出卖我？”
“抱歉。”刘七声音平静，“我本来就是周公子的人。”
周瑾笑了，笑得很温和：“沈昭，你以为我真信你？灰袍道士想杀我，你跟他合作，我怎么可能放过你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沈昭盯着他，“你让刘七带我来密室，是想一网打尽？”
“聪明。”周瑾点头，“你死了，灰袍道士少一个帮手。我还能拿回兵符，一举两得。”
沈昭攥紧拳头，胸口血掌印开始发烫。
“可你怎么知道，我一定会信刘七？”
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周瑾说，“你身上有血掌印，三天内不解，必死。解药在我手里，你不来也得来。”
沈昭沉默。
他说得没错。
“不过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周瑾突然话锋一转，“帮我杀个人，我给你解药，兵符也给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灰袍道士。”周瑾说，“他真名叫徐鹤，是天机阁的叛徒。他手里有第三枚兵符的下落，你杀了他，我告诉你兵符在哪。”
沈昭愣了愣。
这剧情，怎么这么眼熟？
上次灰袍道士也是这么说的。
“你们这些人，就不能换个套路？”沈昭苦笑，“一个让我杀你，一个让我杀他。我特么像个工具人。”
周瑾没笑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说。
沈昭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但你先给我解药。”
周瑾示意刘七把瓷瓶递过去。沈昭接过，倒出一粒药丸，吞下。胸口的热度慢慢退去。
“三天后，城东破庙。”周瑾说，“灰袍道士会在那等你。你杀了他，我告诉你兵符在哪。”
“行。”沈昭转身要走。
“对了。”周瑾叫住他，“别想着跑。你吞下的解药，只能压制血掌印七天。七天后，没有我的解药，你还是会死。”
沈昭脚步一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咬牙。
走出将军府，沈昭靠在墙上，喘了口气。
刘七跟出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骗我。”沈昭说。
“各为其主。”刘七面无表情，“但有一件事我没骗你，第三枚兵符，确实在北境军大营。”
“你觉得我还会信你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刘七转身，“还有，灰袍道士徐鹤，他手里有一张地图，上面标注了第四枚兵符的位置。你想飞升，光靠周瑾说的不够。”
沈昭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局，到底谁在骗谁？
他摸了摸怀里的铁片，上古兵家传承，还在。
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远处，月光重新亮起来。
沈昭深吸一口气，往城东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