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将军站在粮仓门口,盔甲上还沾着夜露。
他看了眼周瑾,又看了眼沈昭。
“你们俩,都给我住手。”
周瑾脸白得像纸。
“爹,您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来了?”镇北将军冷笑,“你以为你那些破事,能瞒得住我?”
他走到沈昭面前,上下打量。
“你就是沈昭?”
沈昭捂着肩膀上的伤口,点头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镇北将军说,“一个边军小卒,能把我儿子逼到这地步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胸口血掌印疼得他直抽气。
“爹,你别听他胡说!”周瑾急了,“他勾结玄字营,想害您!”
“闭嘴。”镇北将军说。
他转头看向徐鹤。
“还有你,徐道长。你在我将军府卧底三年,真当我不知道?”
徐鹤脸色变了。
“将军说笑了。”
“说笑?”镇北将军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“天机阁给你的密信,要不要我念给你听?”
徐鹤后退两步。
沈昭看着这场戏,突然想笑。
搞毛啊,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对方的底牌。
就他一个傻子,被蒙在鼓里。
“沈昭。”镇北将军突然喊他。
“在。”
“你想要兵符?”
沈昭一愣。
“我可以给你。”镇北将军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天机阁阁主。”
沈昭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将军,您不是在开玩笑吧?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?”镇北将军说,“天机阁控制大楚朝堂几十年,我受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身上有兵家传承,又有血掌印诅咒。你不杀他们,他们也会杀你。”
“不如,咱们合作。”
沈昭想了想。
“那第二枚兵符呢?”
“在周瑾密室。”镇北将军说,“我让他交出来。”
周瑾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爹……”
“拿出来。”镇北将军说。
周瑾咬着牙,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制兵符。
镇北将军接过来,扔给沈昭。
“这是第二枚。”他说,“第三枚在北境军大营,我可以帮你拿到。”
沈昭接过兵符,手有点抖。
不是吧,这就拿到了?
“不过。”镇北将军说,“你得先帮我杀了天机阁阁主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沈昭问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镇北将军说,“血掌印只剩五天,没有周瑾的解药,你会死。”
他看了眼周瑾。
“给他解药。”
周瑾不情愿地掏出一个瓷瓶。
“这是三个月的量。”镇北将军说,“事成之后,我给你全部解药。”
沈昭接过瓷瓶。
“那他们呢?”他指着徐鹤和刘七。
“徐鹤,我放你走。”镇北将军说,“回去告诉天机阁,我镇北将军府,从今天起,跟他们翻脸了。”
徐鹤脸色阴沉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。
“走着瞧。”镇北将军说。
徐鹤转身就走。
刘七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刘七。”镇北将军说,“你继续跟着沈昭。”
“是。”刘七说。
沈昭看着手里的兵符和瓷瓶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“沈昭。”镇北将军说,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不用考虑了。”沈昭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反正我也没别路可走。”
镇北将军笑了。
“聪明人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粮仓里,只剩下沈昭、刘七,还有一堆尸体。
沈昭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刘七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这世上有可信的人吗?”
刘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昭说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北境军大营。”沈昭说,“拿第三枚兵符。”
他走出粮仓,外面天快亮了。
晨风吹过来,带着血腥味。
沈昭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血掌印没那么疼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