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带着刘七,骑马往北境军大营赶。
路上他没说话,胸口血掌印隐隐发烫,像有根针在里头搅。
刘七跟在后面,也不吭声。
气氛闷得要死。
“刘七。”沈昭突然勒马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在粮仓,是真想杀我,还是演戏?”
刘七愣了下,然后笑了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问这个?”
“我就是想确认一下。”沈昭说,“省得等会儿背后挨刀子。”
“那我要是说真话,你信吗?”
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刘七说,“走吧,天黑前得到。”
两人继续赶路。
黄昏时分,北境军大营到了。
远远望去,营寨连绵,旌旗猎猎。
但沈昭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操练声,没有巡逻的脚步声,连炊烟都没几缕。
“不对劲。”沈昭说。
刘七脸色也变了。
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两人摸到营寨门口,门虚掩着。
沈昭推开门,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营地里全是尸体。
横七竖八,死状惨烈。
“操。”刘七骂了一句。
沈昭蹲下检查一具尸体,伤口很整齐,一剑封喉。
“修真者干的。”他说。
“天机阁?”刘七问。
“可能是。”沈昭站起来,“第三枚兵符呢?”
“应该在主将营帐。”刘七说。
两人往主将营帐走,沿途尸体越来越多。
主将营帐里,躺着三个人。
一个穿铠甲的中年人,应该是主将。
另外两个穿白袍,是天机阁的人。
“同归于尽?”刘七说。
沈昭没说话,走过去翻主将身上的东西。
找到了。
一块青铜兵符,上面刻着“北境”二字。
“真的假的?”沈昭问。
刘七接过来看了看。
“应该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这也太容易了。”刘七说,“你不觉得不对劲吗?”
沈昭也这么觉得。
天机阁既然能屠营,为什么不拿走兵符?
除非……
“除非这是陷阱。”沈昭说。
话音未落,营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密密麻麻。
沈昭掀开帐帘,外面站满了白袍人。
领头的,是个中年人,面容清瘦,眼神凌厉。
“沈昭。”他说,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昭心里一沉。
“刘七,你他妈又坑我?”
刘七脸色铁青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个屁。”沈昭说,“我真服了,每次都是你。”
“这次真不是我。”刘七急了,“我要是坑你,我现在就死。”
“行,那你先死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中年人笑了。
“别吵了。”他说,“沈昭,我叫陈玄机,天机阁外门长老。”
“兵符在我手里,你想要,就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沈昭问。
“天机阁。”陈玄机说,“阁主想见你。”
“不去。”沈昭说。
“那你就死在这里。”陈玄机说。
沈昭看了看四周,白袍人至少五十个,打不过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刘七得跟着。”
陈玄机看了看刘七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沈昭心里冷笑。
果然,刘七有问题。
要不然陈玄机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?
他转头看刘七。
刘七也在看他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沈昭跟着陈玄机往外走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天机阁为什么要见他?
兵符已经到手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?
除非……
除非他们想要别的东西。
比如,上古兵家传承。
沈昭攥紧拳头。
看来,这趟浑水,是越来越深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境大营。
尸体还躺在那里。
没人收。
就像他一样。
没人在乎死活。
“走吧。”陈玄机说。
沈昭没说话。
他跟着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得活着。
得拿到兵符。
得飞升。
至于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