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跟着陈玄机走了三天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白袍人前后围着他,像押犯人。
刘七跟在后面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妈的。
沈昭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算什么事?
刚抢到兵符,还没捂热乎,就被抓去天机阁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血掌印还在,隐隐发烫。
周瑾那解药,只能压七天。
现在过去三天了。
还剩四天。
“到了。”陈玄机说。
沈昭抬头。
眼前是一座山。
山上有座宫殿。
真大。
比将军府还大。
“走吧。”陈玄机说。
沈昭跟着往上走。
台阶很长,走了一个时辰才到。
大殿里坐着一个人。
穿白袍,头发全白,但脸很年轻。
“沈昭。”他说,“坐。”
沈昭没坐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“天机阁主。”那人说,“你可以叫我白先生。”
“找我什么事?”沈昭问。
白先生笑了笑。
“喝茶。”他说。
茶端上来了。
沈昭没喝。
“怕有毒?”白先生说。
“怕你下套。”沈昭说。
白先生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昭说。
“因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白先生说。
“兵符?”沈昭问。
“兵符是小事。”白先生说,“你身上那铁片,才是大事。”
沈昭心里一紧。
他知道上古兵家传承的事。
“什么铁片?”沈昭装傻。
白先生看着他。
“别装了。”他说,“你胸口那东西,我隔着三里都能感觉到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“我不抢你的。”白先生说,“我只是想跟你做笔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沈昭问。
“你帮我杀个人。”白先生说,“我帮你解血掌印。”
“谁?”沈昭问。
“周瑾。”白先生说。
沈昭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天机阁主吗?”他说,“周瑾不是你们的人?”
“以前是。”白先生说,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昭问。
“因为他想杀他爹。”白先生说,“天机阁不养不孝之人。”
沈昭差点笑出来。
修真宗门还讲这个?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白先生说。
“把刘七放了。”沈昭说。
白先生看了看刘七。
“他不是我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的人?”沈昭问。
“你猜。”白先生说。
沈昭转头看刘七。
刘七低着头。
“刘七。”沈昭说,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刘七抬起头。
“镇北将军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?”沈昭问。
“真的。”刘七说。
沈昭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他说。
转头看白先生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白先生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三天后,你去找周瑾。”
“怎么找?”沈昭问。
“他会来找你。”白先生说。
沈昭没说话。
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算了。
先活着再说。
他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茶是苦的。
像他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