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推门进去。
白先生坐在桌前，灯下看书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他头也不抬。
“找你帮忙。”沈昭说。
“帮什么？”
“带我去见镇北将军。”
白先生放下书，看他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笑了，“将军是你想见就能见的？”
“周瑾要杀他。”沈昭说，“你信不信？”
白先生没说话。
盯着沈昭看了半天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没证据。”沈昭说，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周瑾和徐鹤联手，在粮仓设局。”沈昭说，“将军要是去了，就回不来。”
白先生手指敲了敲桌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刘七说的。”
“刘七？”白先生皱眉，“那个暗桩？”
“对。”沈昭说，“他是将军的人，但他反水了。”
白先生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你们这帮人，一个比一个能折腾。”
“你帮不帮？”沈昭问。
白先生回头看他。
“帮你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沈昭没犹豫。
“兵符。”他说，“第二枚兵符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还有解药。”沈昭摸了摸胸口，“血掌印的解药。”
白先生笑了。
“你胃口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没办法。”沈昭说，“活命要紧。”
白先生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见将军。”
沈昭松了口气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白先生补充道。
“你说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白先生说，“以后我找你，你得来。”
沈昭看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白先生披上外衣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趁天黑，还能混进去。”
两人出了门。
街上更暗了。
风有点冷。
沈昭跟在白先生后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也不知道这一去会怎样。
但总得试试。
到了将军府后门。
白先生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条缝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白先生说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仆探出头。
“白先生？”他愣了愣，“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找将军有急事。”白先生说，“带路。”
老仆看了看沈昭，没多问。
领着他们往里走。
穿过院子，绕过假山。
到了书房门口。
“将军在里面。”老仆说。
白先生推门进去。
沈昭跟在后面。
镇北将军坐在书案后，正看军报。
抬头看见沈昭，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他问。
“将军。”沈昭拱手，“有件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儿子周瑾，要杀你。”沈昭说。
将军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昭说，“他在粮仓设了局，就等你往里跳。”
将军看向白先生。
“你信他？”
白先生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他没必要骗你。”
将军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昭说，“但你可以派人去粮仓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看你儿子在不在那儿。”沈昭说，“看看他身边有没有灰袍道士。”
将军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说的是真话。”他说。
“我要骗你，我活不过今晚。”沈昭说。
将军站起身。
“来人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门外进来两个亲卫。
“去粮仓。”将军说，“看看大公子在不在。”
“是。”
亲卫出去了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沈昭心跳得厉害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就看周瑾在不在粮仓了。
如果在，他还能活。
如果不在……
他不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