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走了。
书房里只剩沈昭、将军和白先生。
沈昭手心全是汗。
他盯着门,等消息。
一盏茶的工夫,像过了一年。
“报——”
亲卫冲进来,单膝跪地。
“将军,粮仓没人。”
沈昭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,周瑾不在。
“大公子不在,但……”亲卫抬头,“我们在粮仓里发现一具尸体。”
“谁?”将军问。
“灰袍道士,徐鹤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徐鹤死了?
“还有一封血书,压在尸体下面。”亲卫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将军接过来,扫了一眼,脸色铁青。
他把血书扔给沈昭。
“你看看。”
沈昭接过,血字歪歪扭扭,像用最后力气写的。
“周瑾已得第四枚兵符,速逃。”
落款是徐鹤。
离谱。
沈昭脑子转不过弯。
徐鹤不是跟周瑾一伙的吗?
怎么临死前给自己送消息?
“你信他?”白先生问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沈昭说,“我胸口血掌印只剩五天解药。”
将军突然开口。
“你刚才说,周瑾要杀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现在他杀了徐鹤,得了兵符。”将军顿了顿,“你觉得,他下一步会干什么?”
沈昭后背一凉。
“他会来找你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,密集。
是军阵。
“将军!”另一个亲卫跑进来,“大公子带兵围了府邸,说您勾结叛军,要清君侧。”
沈昭看将军。
将军脸上没表情。
“白先生,你带他从后门走。”将军说。
“将军你呢?”沈昭问。
“我儿子要清君侧,我总得给他个机会。”将军拿起佩剑,“让他亲自来见我。”
沈昭想说什么,白先生拉着他往外走。
后门小巷,月光惨白。
白先生递给他一个布包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昭问。
“第二枚兵符。”白先生说,“将军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沈昭接过来,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将军说,这天下总得有人能压住周瑾。”白先生看着他,“他觉得,你能。”
沈昭握紧布包。
“那我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去北境军大营。”白先生说,“第三枚兵符在那儿,你还有五天时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活着回来,杀周瑾。”
白先生转身,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昭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兵符。
身后传来喊杀声。
将军府,已经打起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往北走。
没走几步,前面突然站着一人。
白衣,面具。
刘七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刘七说。
沈昭退了一步。
“你来杀我?”
“不。”刘七摘下面具,露出半张烧伤的脸,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徐鹤是我杀的。”刘七说,“血书是我写的。”
沈昭脑子炸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第四枚兵符,不在周瑾手里。”刘七看着他,“在我手里。”
沈昭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的人?”
刘七笑了。
“谁的人都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只想飞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集兵符?”沈昭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刘七顿了顿,“我体内没兵气,拿再多兵符也没用。”
“所以你要借我的手?”
“聪明。”
沈昭握着兵符,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们现在,是敌人还是朋友?”
“都不是。”刘七说,“是棋子。”
他转身,走了。
沈昭站在原地,夜风吹得他头疼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兵符。
第二枚,真的。
但接下来每一步,都是坑。
他骂了一句,继续往北走。
身后,将军府的火光,映红了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