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顾衍一眼。
他还在等答案。
“赵明远。”我晃了晃手机，“他说在我家楼下。”
顾衍脸沉了。
“他还有脸找你？”
“他说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衍盯着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的事你不管了？”
“明天陪她去复查。”
“那行。”
他拉着我上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我家楼下的时候。
赵明远果然在。
他看见顾衍，愣了一下。
“晚晚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单独。”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有什么话当面说。”
赵明远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我承认我骗了你。”
“赌债的事是假的。”
“照片也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没说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衍当年消失，确实是因为他妈生病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他欠我钱。”
“不是赌债，是借的医药费。”
“三万块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他到现在都没还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借了。”
“但我说过会还。”
赵明远冷笑。
“还？”
“你都跟林悦订婚了。”
“有钱买戒指。”
“没钱还我？”
顾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戒指是假的。”
“林悦知道。”
“我那时候没钱。”
赵明远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现在有钱了？”
“有。”
顾衍掏出手机。
“我转你。”
“连本带利。”
赵明远没动。
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我要你离开晚晚。”
顾衍看着他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暗恋她三年。”
“凭我没骗过她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很大。
头发打在脸上。
疼。
“够了。”
我开口。
“赵明远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钱的事我会处理。”
“但你这样。”
“真的没意思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选他？”
“他骗了你三年。”
“我骗了你一次。”
“你选他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顾衍站在我旁边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钱我会还。”
“但你不是因为他才生气的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猜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明天陪我妈复查。”
“后天来找你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我没回答。
转身往楼上走。
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“你妈复查结果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上楼。
关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“晚晚，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顾衍他妈。”
“当年不是胃癌。”
“是胃癌。”
“但后来又查出别的。”
“你最好去查查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