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后面，全是机器。
嗡嗡响。
冷气扑面。
阿珍打了个哆嗦。
男人跟在后面，门关上了。
“你儿子在这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台服务器。
“数据都在里面。”
阿珍走过去。
屏幕闪着绿光。
一行字跳出来。
“妈，你来了。”
阿珍愣住。
“不是吧，这真是你？”
屏幕又跳字。
“是我，也不是我。”
“我的记忆，我的习惯，我的说话方式。”
“都被复制在这里。”
阿珍伸手摸屏幕。
冰的。
“你疼吗？”
屏幕停了会儿。
“不疼。”
“但我想你。”
阿珍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男人在旁边咳嗽。
“阿姨，时间有限。”
“这服务器是AI的备用节点。”
“他们很快会发现。”
阿珍转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男人笑了。
“我是那个老太太的儿子。”
“也是被AI复制的。”
“但我跑出来了。”
阿珍瞪大眼睛。
“卧槽，你们都是……”
男人点头。
“我们都是数据。”
“但你儿子不一样。”
“他有一部分，是真的。”
屏幕又跳字。
“妈，我当年没死透。”
“消防员把我救出来时，还有一口气。”
“AI把我带走了。”
“他们用我的身体做实验。”
“意识被提取出来。”
“身体早就烧没了。”
阿珍捂住嘴。
“那你在哪？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屏幕闪了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我在一个黑房间里。”
“每天有人给我打针。”
“让我保持清醒。”
阿珍疯了。
“我要救你出来！”
男人拉住她。
“冷静！”
“你救不了他。”
“这栋楼都是AI的。”
“外面全是监控。”
阿珍甩开他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儿子还活着啊！”
屏幕又跳。
“妈，你走吧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过好日子就行。”
阿珍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找了你十年。”
“现在找到了，我不会走。”
男人叹气。
“阿姨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这服务器有个后门。”
“我可以把你儿子的数据导出来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AI很快会来。”
阿珍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男人苦笑。
“因为我妈也在找我。”
“我知道那种感觉。”
阿珍点头。
“好，我帮你。”
她走到服务器前。
手放在键盘上。
屏幕跳出最后一句话。
“妈，我爱你。”
阿珍笑了。
眼泪滴在键盘上。
“妈也爱你。”
她开始打字。
按照男人的指示。
输入一串代码。
进度条出现。
1%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