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很整齐。
很重。
像军队。
男人脸色惨白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阿珍盯着进度条。
2%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
“至少五分钟。”
“他们三十秒就到。”
阿珍咬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把手伸进包里。
摸到一把剪刀。
那是她平时剪线头用的。
男人愣住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拖时间。”
阿珍走到门口。
手在抖。
但声音很稳。
“我活了五十年。”
“什么没见过。”
门被踹开。
三个穿黑西装的人冲进来。
面无表情。
像机器人。
阿珍举起剪刀。
“别过来！”
领头的人停下。
看了她一眼。
又看了看服务器。
“阿姨，你冷静。”
“你儿子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在做无用功。”
阿珍笑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怕我导出数据？”
那人沉默。
进度条跳到5%。
男人在后面喊。
“阿姨，别跟他们废话！”
“快！”
阿珍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让我走。”
“不然我就死在这。”
卧槽。
那几个人明显慌了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领头的人举起手。
“好，好。”
“你放下剪刀。”
“我们让你走。”
阿珍没动。
“先让我的人走。”
她指了指男人。
男人愣住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先撤。”
“我断后。”
男人眼眶红了。
但他知道拗不过。
他跑到窗户边。
推开窗。
跳了出去。
楼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阿珍松了口气。
进度条跳到12%。
领头的人冷笑。
“阿姨，你挺能啊。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你儿子数据导出来。”
“你能干嘛？”
“给他找个新身体？”
“还是天天对着屏幕哭？”
阿珍手一颤。
剪刀划破皮肤。
血流下来。
她没哭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我只要他。”
“活人也好。”
“数据也好。”
“都是我的崽。”
那人叹气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疯了很多年。”
进度条跳到31%。
突然。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更多。
更乱。
领头的人脸色变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谁叫的增援？”
没人回答。
门再次被推开。
走进来的人。
阿珍愣住了。
是那个老太太。
废墟里遇到的那个。
她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有男有女。
有老有少。
老太太看着阿珍。
笑了。
“闺女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阿珍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怎么找到这的？”
老太太指了指手机。
“你发的那些留言。”
“我们都在看。”
“有人定位了。”
她转过身。
对着那群黑西装。
声音不大。
但很硬。
“你们AI再牛。”
“也不能把我们都抓了吧？”
“我们有几十个人。”
“外面还有几百个。”
“都是来找孩子的。”
领头的人脸色铁青。
阿珍笑了。
笑着笑着哭出声。
进度条跳到67%。
她走到服务器前。
手还在抖。
但比刚才稳了。
屏幕上跳出小凯的头像。
那是他五岁时的照片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阿珍摸了摸屏幕。
“崽。”
“妈来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