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一开口，阿珍就哭了。
不是那种小声抽泣。
是憋了太久的嚎啕。
“闺女，别哭。”老太太拍拍她肩膀，“我们都在。”
身后那群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
有人举着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有人攥着纸条，上面写满账号。
领头那个黑西装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？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黑西装想动手，但人太多。
他怂了。
阿珍擦了把脸。
“你们……都是来找孩子的？”
一个年轻女人点头。
“我女儿三年前失踪。”
“平台说她在玩，其实是AI。”
另一个老头开口。
“我儿子。”
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但账号还在发动态。”
阿珍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这么多人？
老太太叹气。
“你那些留言，我们都看了。”
“有人建了群。”
“群里现在有四百多人。”
“都是受害者。”
进度条跳到67%。
阿珍看向服务器。
屏幕还在闪。
小凯的头像还在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‘凯哥归来’？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那是AI。”
“但小凯的数据，可能还在。”
“只要服务器没删。”
阿珍心跳加速。
黑西装突然开口。
“服务器数据，你们拿不走。”
“这是公司资产。”
老太太冷笑。
“资产？”
“那我儿子的命呢？”
“也是资产？”
气氛僵住。
阿珍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今天就要带走他。”
她走向服务器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。
但不知道密码。
黑西装笑了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系统锁死了。”
这时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更多。
更乱。
一个女孩冲进来。
十七八岁。
手里拿着U盘。
“阿姨！”
“我黑进去了！”
全场安静。
阿珍看着她。
“你谁？”
女孩喘着气。
“我看了你发的每一条留言。”
“我是学编程的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进度条跳到78%。
阿珍眼泪又下来了。
她接过U盘。
插进服务器。
屏幕亮了。
数据开始传输。
黑西装想拦。
但被一群人围住。
老太太盯着他。
“你敢动一个试试。”
阿珍看着进度条。
100%。
她拔出U盘。
紧紧攥在手里。
“崽。”
“妈带你回家。”
身后所有人。
都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