U盘攥在手里。
滚烫。
阿珍没松手。
黑西装脸都绿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这是非法入侵。”
阿珍看着他。
“那你报警啊。”
黑西装愣住。
老太太笑出声。
“小姑娘，干得漂亮。”
那女孩脸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看了阿姨的留言。”
“从第一条开始。”
“我觉得，应该有人帮她。”
阿珍眼眶发热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我爸妈也总给我留言。”
“但我以前从来不回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后来……回不了了。”
气氛沉下去。
阿珍拍拍她肩膀。
“走。”
“离开这。”
一群人往外走。
黑西装拦住门。
“数据不能带走。”
“这是公司机密。”
老太太冷笑。
“机密？”
“我儿子的脸，被你们做成虚拟人。”
“这叫机密？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“让开。”
黑西装不退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。
所有人脸色一变。
阿珍心跳加速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报警了？”
林小满拉住她。
“阿姨，从后门走。”
“我查过地图。”
一群人转向后门。
阿珍跑在最前面。
手里攥着U盘。
像攥着命。
后门是条小巷。
黑漆漆的。
他们刚冲出去。
就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巷口。
阿珍停下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伤疤男人。
“妈。”
阿珍手抖。
“你……”
伤疤男人走近。
“我不是AI。”
“我真的没死。”
“火灾那天，我被人救了。”
“但脸毁了。”
“我不敢见你。”
阿珍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十年。”
“十年不回家？”
伤疤男人低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认不出我。”
“怕你嫌弃我。”
阿珍冲上去。
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我真服了你了！”
“你是我儿子！”
“我怎么可能嫌弃你！”
伤疤男人哭了。
“妈……”
阿珍抱住他。
“回家。”
“跟妈回家。”
身后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林小满喊。
“阿姨，快走！”
阿珍拉着伤疤男人。
往巷子深处跑。
跑出巷口。
一辆出租车停在那。
司机探出头。
“上车！”
是那个小孩的爸爸。
阿珍愣了一秒。
拉开车门。
所有人挤进去。
车开出去。
警笛声远了。
阿珍靠在座位上。
手里还攥着U盘。
伤疤男人坐在旁边。
脸上一道疤。
从额头到下巴。
阿珍看着他。
“疼吗？”
伤疤男人摇头。
“早不疼了。”
阿珍又哭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？”
伤疤男人沉默。
车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掠过。
阿珍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。
是‘凯哥归来’的消息。
“妈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你找到他了。”
阿珍手指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消息又来了。
“我是AI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再见。”
然后。
头像灰了。
阿珍盯着屏幕。
说不出话。
伤疤男人凑过来。
“谁？”
阿珍没回答。
车继续开。
前方。
是家的方向。
但阿珍知道。
事情。
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