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灭了。
整条街黑乎乎的。
我坐在地上。
白裙女孩还在旁边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过去。
公交烧成了铁架子。
地上全是灰。
我蹲下来。
用手扒拉。
“你找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就是觉得该找找。
灰底下。
有东西。
是一张照片。
烧焦了一半。
还能看清。
上面是两个人。
一个男的。
一个女的。
男的是顾明。
女的是……
我妈。
我真服了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是……”白裙女孩凑过来。
“我妈。”
“和顾明？”
“嗯。”
照片背面有字。
钢笔写的。
“1999年，东街口。”
下面是几个字。
“哥，对不起。”
哥？
我妈叫顾明哥？
他们不是……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白裙女孩轻声说。
“你妈和顾明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把照片揣进兜里。
站起来。
天快亮了。
街道开始有人走动。
上班的。
晨跑的。
没人注意这边。
也没人知道。
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白裙女孩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问我妈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没事做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等的是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很亮。
不像亡灵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家走。
路上。
我又掏出照片。
看了一遍。
背面那行字。
“哥，对不起。”
什么意思？
我妈到底做了什么？
她恨顾明。
但又叫他哥。
还道歉。
到了楼下。
我抬头。
我家窗户亮着灯。
她在等我。
“上去吧。”白裙女孩说。
“嗯。”
我按了电梯。
门开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他没死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“顾明替我挡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你替我挡了。”
他掏出一把刀。
朝我捅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