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捅过来的时候我脑子是空的。
本能反应。
侧身。
刀尖擦着我肋骨划过去，衣服破了，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白裙女孩尖叫。
她扑上来拽老头胳膊，老头一把甩开她，她撞在电梯墙上，咚一声。
“你疯了！”我吼。
老头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疯？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顾明死了，你妈害的，我儿子也死了。”
“凭什么你们还能活着？”
他又捅过来。
我往后退，后背撞到电梯按钮，电梯门开了。
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他歪了一下，刀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来。
老头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你妈是无辜的？”
“她不仅买凶杀人。”
“她还知道顾明那天会替你爸的班。”
“你爸才是目标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欠了赌债，你妈想杀了他骗保。”
“结果顾明替了班。”
“死的是他。”
“你妈将错就错。”
“反正都死了。”
“保险金照样拿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白裙女孩站起来，扶着我胳膊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没证据。”
老头冷笑。
“证据？”
“你妈家里的保险单就是证据。”
“受益人写的是她。”
“投保日期是事故前三天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城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那保险是你爸让我买的。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让我保命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天会是顾明开车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哭了。
我握着刀的手在抖。
老头盯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她说的话你信吗？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老头。
“你儿子怎么死的？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顾明撞死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他喝了酒。”
“我儿子过马路。”
“他没刹住。”
“当场就死了。”
“七岁。”
“才七岁。”
他声音发颤。
我突然想起顾明在火海里看我的眼神。
愧疚。
解脱。
他替我死了两次。
我把刀扔了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也别杀我。”
“这事还没完。”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老头看着我。
“你查。”
“查出来又能怎样？”
“人都死了。”
“全死了。”
他转身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我和白裙女孩站在楼道里。
她问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我想喝酒。”
她没说话。
陪我往楼下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城？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躲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