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打车到城北老街。
街两边都是老房子，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。
他按地址找到一栋三层小楼。
门没锁。
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。
“老鬼？”
没人应。
他上楼。
二楼空荡荡的，只有一把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个人。
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褶子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
老头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一点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修仙界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老鬼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先炼体。”
“炼到一定程度，自然能感应到通道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炼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那个残卷，是真货。”
“但缺药材。”
“什么药材？”
老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上面列了一堆名字。
“这些。”
“找齐了，我帮你泡药浴。”
“能加速炼体。”
顾尘接过纸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黑市。”
“城东有个地下交易场。”
“但那里不认钱。”
“只认东西换东西。”
“你身上有什么能换的？”
顾尘想了想。
“残卷算吗？”
“算。”
“但你别傻到拿真货。”
“抄一份假的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老鬼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妈临走前，留了句话。”
顾尘回头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老鬼顿了顿。
“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包括我。”
老鬼补了一句。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鬼笑了。
“你自己琢磨。”
“反正话我带到了。”
顾尘没再问。
下楼。
走出老街。
街上阳光刺眼。
他掏出那张纸。
药材名单。
字迹潦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黑市……”
“行吧。”
他往城东走。
走了两步。
手机响了。
林霜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城北。”
“见老鬼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去黑市找药材。”
“黑市？”
林霜声音变了。
“那里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必须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顾尘挂断电话。
继续走。
风有点大。
他眯着眼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世界真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