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甩开林霜，大步往前走。
背后传来她的哭声，他没回头。
前面打斗声越来越近。
拐过墙角，他看到老鬼正跟几个人打在一起。
老鬼看到他，喊：“快走！”
顾尘没动。
他盯着老鬼的眼睛。
那眼神，太假了。
像排练过一样。
“你在演戏。”顾尘说。
老鬼动作一滞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他挥挥手，那几个人立刻停手，退到一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老鬼拍拍手，“比你老子聪明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你妈？”老鬼掏出一根烟，点上，“她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铁虎骗你的。”老鬼吐口烟，“你妈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爸也是。”
“那封信，是我写的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太弱了。”老鬼说，“只有让你相信你妈还活着，你才会拼命修炼。”
“暗流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？”顾尘冷笑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打开那扇门。”老鬼说，“修仙界的门。”
“只有炼体大成的人，才能打开。”
“我们试了几十年，都没成功。”
“你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顾尘觉得离谱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点头，“林霜、铁虎、你爸……”
“都是局。”
“林霜也知道？”
“她不知道全部。”老鬼说，“她只知道她爸的事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，她爸也是我杀的。”
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鬼笑，“我才是暗流真正的首领。”
“铁虎只是傀儡。”
“林霜她爸，是我逼死的。”
“因为他想毁掉那扇门。”
顾尘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林霜刚才说的话。
她说老鬼在监视她。
原来……
“那现在呢？”顾尘问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练。”老鬼说，“等你炼体大成，打开那扇门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老鬼掐灭烟，“修仙界的人，会来接你。”
“你母亲，其实在那边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只是被关起来了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老鬼笑，“我只想看看你的反应。”
“你合格了。”
“现在，跟我走。”
顾尘没动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鬼的话，哪句是真？哪句是假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变强。
强到可以看穿一切谎言。
强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老鬼点头。
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
顾尘跟上去。
走几步，他回头。
林霜还站在原地。
泪流满面。
他张了张嘴。
最终，什么都没说。
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