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跟着老鬼走出巷子。
夜风冷得刺骨。
他脑子里全是林霜的眼泪。
妈的，这到底算什么？
“别想了。”老鬼头也不回，“那丫头不简单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尘骂，“她刚才差点哭死。”
“哭？”老鬼笑，“她爸死的时候，她一滴眼泪都没掉。”
顾尘脚步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……”老鬼转身，“林霜她爸，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她没哭。”
“反而问我，能不能加入暗流。”
顾尘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？
“你……”
“她比你狠。”老鬼打断，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。”
“她接近你，只是为了找到我。”
顾尘愣在原地。
“离谱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不信？”老鬼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林霜的声音传出来：“老鬼，我答应你。只要杀了顾尘，我就告诉你那扇门的位置。”
顾尘浑身发冷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个演员。”老鬼说，“比我还会演。”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刚才的眼泪，是演给你看的。”
“她想让你心软。”
“然后，让你带我回去。”
顾尘蹲在地上。
双手抱头。
他想起林霜的每一个表情。
每一句话。
每一个动作。
全是假的？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老鬼点燃一支烟，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你够蠢。”
“也够倔。”
“而且，你母亲在修仙界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顾尘抬起头。
“那扇门……到底在哪？”
“城北。”老鬼说，“老街尽头。”
“你母亲留下的信里，有地址。”
“但需要炼体第四层才能打开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第四层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递给他一张纸条，“这是药方。”
“泡完三十天，就能突破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老鬼吐了口烟，“我带你去修仙界。”
“找你母亲。”
“找真相。”
顾尘接过纸条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药材。
很多名字，他听都没听过。
“这些……”
“我能找到。”老鬼说，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，老街见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夜风又吹过来。
他握紧纸条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林霜。
他犹豫一下，接通。
“顾尘……”林霜的声音在抖，“别信老鬼。”
“他才是骗子。”
“你母亲……”
“已经被他杀了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手机滑落。
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林霜的声音还在响：
“顾尘？顾尘！”
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他弯腰捡起手机。
挂断。
然后，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他觉得，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