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又出来一趟。
说顾衍妈睡着了。
让我俩都回去。
明天再来。
走廊安静下来。
我盯着顾衍。
“你妈刚才。”
“是不是还说了别的？”
他眼神飘了一下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真没有？”
“晚棠。”
“你累了吧。”
“先回去休息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他妈又瞒我。”
他愣住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他闭嘴了。
我心里那个预感。
越来越强。
“是不是。”
“你妈肝上那个。”
“不是囊肿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是。”
“但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“你说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妈。”
“当年查出来。”
“是肝癌早期。”
“手术做了。”
“医生说五年生存率很高。”
“但上个月。”
“复查发现。”
“指标有异常。”
“怀疑。”
“复发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回来找我。”
“是因为这个？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不是！”
“我回来找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一直没放下你。”
“我妈的病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又是这样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“你觉得这是为我好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这是不信任我。”
他眼圈红了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以后。”
“会走。”
“就像当年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当年是你走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你觉得。”
“我家里事太多。”
“会拖累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又疼又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真是个傻逼。”
他笑了。
带着眼泪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傻逼。”
“那你。”
“还要我这个傻逼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然后紧紧回抱。
“以后。”
“再瞒我。”
“我就真走了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
“再也不走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刚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顾衍他妈。”
“当年住院。”
“还有一笔账。”
“林悦付的。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但付款方。”
“不是林悦。”
“是她爸的公司。”
“林氏集团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林悦当年。”
“可能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是她爸。”
“让她接近顾衍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衍手里。”
“有林氏集团。”
“一个项目的把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我看向顾衍。
他也听到了。
脸色发白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手里。”
“到底有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