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五十万？”
赵明远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。
“林氏集团财务走的账。”
“我托人查的。”
“付款备注写的是‘医疗援助’。”
“但林悦她爸。”
“跟顾衍他妈。”
“根本不认识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站在那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手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氏。”
“三年前有个地产项目。”
“违规拆迁。”
“我拍了几张照片。”
“本来想举报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后来怎么了？”
“后来我妈住院。”
“林悦她爸找到我。”
“说可以帮我垫医药费。”
“条件是照片销毁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但林悦说。”
“她可以帮我劝她爸。”
“不收钱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就信了？”
“我没信。”
“但那时候。”
“我妈手术费还差五十万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手机那头赵明远又开口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查到的不止这些。”
“林氏那个项目。”
“后来出了人命。”
“被压下来了。”
“顾衍手里的照片。”
“是关键证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林悦她爸。”
“不是想帮忙。”
“是想封口。”
“对。”
赵明远声音很沉。
“而且。”
“林悦知道这事。”
顾衍猛地抬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
赵明远冷冷地说。
“我查了她手机记录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她跟她爸通过电话。”
“内容就是怎么让你闭嘴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的表情。
心里又疼又乱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那些照片。”
“还在吗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在。”
“我一直没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因为我想。”
“等事情过去。”
“再举报。”
“但林悦她爸。”
“一直在盯着我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电话那头赵明远叹了口气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指发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把照片给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你再被人拿捏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赵明远挂了电话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我走过去。
握住顾衍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他反握住我。
很紧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悦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爸知道了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让人去找顾衍了。”
“你快让他躲躲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又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