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一抖。
手机又摔了。
屏幕裂了。
林悦的声音从裂缝里漏出来。
“晚棠？晚棠你听见了吗？”
我捡起来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爸的人。”
“已经出发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悦她爸。”
“派人来找你了。”
他脸白了。
“走。”
我拉他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反正不能在这。”
我拽着他往外跑。
电梯太慢。
走楼梯。
下楼的时候他忽然停住。
“晚棠。”
“照片。”
“还在我手机里。”
“先别管照片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们拿到照片。”
“我就完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手指发抖。
解锁。
翻相册。
我凑过去看。
全是林悦她爸跟别人的合影。
有饭局。
有酒店。
有转账截图。
“这些。”
“够他进去蹲几年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备份了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云盘。”
“但密码。”
“被我忘了。”
不是吧。
“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你生日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生日？”
“试一下。”
他输入。
错误。
“我的生日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手指又输。
登录成功。
我愣住了。
他耳朵红了。
“一直没改。”
楼下传来刹车声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我拉他往车库跑。
边跑边把照片发给自己。
上车。
锁门。
发动。
后视镜里。
三辆黑车停在单元门口。
我踩油门。
冲出去。
“去哪？”
他问。
“派出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等他们把你绑走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车开出去两条街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是林悦她爸。”
“你把顾衍交出来。”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跟我有关系。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确定要管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顾衍伸手。
握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连累你了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
“先把事办了。”
车停在派出所门口。
我熄火。
转头看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车门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。
我忽然想起高三那年。
他也是这样。
站在风里。
等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们并肩走进去。
身后。
那三辆黑车。
停在马路对面。
没动。